林柔知道了关于林栀的惊天秘密,这趟跟着爹妈过来,就是为了揭穿她,抢夺和沈家的婚约。
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林栀时,下意识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可当她多看了林栀几眼以后,嘴角的笑容却是僵住了。
眼前的林栀褪去了以往在乡下灰头土脸的穷酸模样,现在的她……
皮肤水嫩光滑不说,还白了不少,眼神也不再是怯生生的,看人大大方方的。
虽然她说不上这死丫头究竟是哪里变了,可她就是变得比以前好看了。
这种好看甚至……超过了她。
另外,林柔定睛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死丫头穿的裙子好像是……羊毛的?脚下的鞋子也是小牛皮的,这些可都是有钱人家才穿得起的。
一股憋闷瞬间涌上心头。
她忍着怒气顺着视线继续往下看。
目光定在她的手腕上。
看到那只水头很足的玉镯。
还有那块款式洋气的上海牌手表。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她简直就要气疯了。
这个死丫头才来京市多久,竟然摇身一变从大字不识一个的乡巴佬成了城里的娇小姐?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喂猪做饭的乡巴佬怎么配的?
气急咬牙的同时,她只要想到这个死丫头能拥有这些都是沾了沈家的光,这些原本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一股汹涌的妒意简直就要冲破头顶。
她面上强撑着,心里暗自发誓。
她一定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通通夺回来,她要让林栀这个死丫头滚回乡下去,一辈子老死在那儿,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林大国和陈琴看到林栀第一眼时,也怔住了。
要不是从她眼里看到那抹无比熟悉的憎恶眼神,他们两个差点没认出她来。
这死丫头才来城里多久?不光是模样变好看了,身上那股唯唯诺诺,土里土气的死样子也找不见了。
看来,还是城里养人。
他们两个不满地撇了嘴。
要不是这死丫头先一步进了沈时觐的屋,钻了他被窝,今天站在这里的就是他们的柔柔了。
想到这,他们真恨不得撕碎了她。
今天,他们一定要拆散她和沈时觐,把柔柔送进来。
只有他们的柔柔才配得上沈家,配得上沈时觐。
林栀自然看懂了他们三个人假笑之下藏着的妒意和波涛汹涌的恨意,他们现在只怕是恨不得一口吃了她才解气。
至于,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她更是心知肚明。
她早就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眼眸微沉,遇到事担心害怕是没有用的,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她面上十分淡定平静,甚至对于他们的到来表现得毫不在意。
她就是要在气势上先压他们一头。
好在沈时觐爸妈都去学校了,眼下沈时觐和宋凛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疼爱她的沈爱国在这儿。
她挑了挑眉,要尽快解决战斗,把他们三个通通赶走。
容不得她多想,沈爱国就冲她笑着道:“栀栀,你爹妈和姐姐才进门,我正说让吴芹去叫你呢。”
紧接着,他冲她招招手:“来,孩子,坐到爷爷身边来。”
“好,爷爷。”林栀稳住神,挺直背,不慌不忙地坐到了沈爱国正对面的椅子上,也就是主座上。
林大国和陈琴互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
老爷子不过是跟她客气一下,这死丫头还当真了?竟然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哼!他们两个长辈可还在偏座上坐着呢?这死丫头真是狗肉不上秤,半分都比不上柔柔。
林柔自然也看出来了林栀的不懂规矩,眉头不着痕迹地挑了挑,这死丫头还真是不知道眉眼高低。
就算他们今天不来,她早晚也会被沈家赶出门的。
随后,她的唇角浅浅扬起。
这死丫头越不懂规矩越好,越能衬托出她的懂事得体。
“栀栀,你看你,见了我和你爹,还有你姐姐都不叫一声,还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你这也太不懂事了。”
陈琴先是开口嗔怪了林栀两句,随后看向沈爱国,不好意思地笑笑:“沈叔,栀栀这孩子大字不识几个,平时没见过什么世面,没规矩惯了,您老别嫌弃。”
“是啊,沈叔,”沈大国附和道,“我们两口子平时可没少教育他们姐妹俩,柔柔倒是都肯听,唯独这丫头,不服管教,在乡下野惯了,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们夫妻俩临来前早就商量好了,他们借着话头说林栀的不是,让沈家人嫌弃她,然后再透出那件事。
只不过,林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对付,她竟然当着沈家老爷子的面连装都不装,真是老天帮忙。
话音刚落,沈爱国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栀就站起身,看向他们夫妻俩,拧鼻嗤了声:“你们不用在这里拐着弯的说我坏话,我不叫你们,是因为你们不配!”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今天这几个混蛋过来,就是来撕破脸的,她倒不如先把窗户纸捅破,占据主动位置。
“你……你这丫头咋说话呢?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林大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指着林栀,面色涨红。
“栀栀,我和你爹虽然没啥大本事,可这些年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你咋能这么说话呢?我这当妈的听了真是心寒。”
陈琴说完偏过身去,抬手捂着心口,一脸无奈。
林柔找准时机,起身到了陈琴身边,满眼焦急的弯下身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劝了几句,随后皱眉看向林栀,叹了口气道:
“栀栀,平时你再怎么任性我和爹妈都可以不跟你计较,可你怎么能当着沈爷爷的面这么说他们呢?”
“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嫁给时觐哥了,你嫌我们寒酸,嫌家里再也帮不上你了,你不搭理我就算了,可你不能连爹妈都不理啊,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林栀嗤了声,斜睨着林柔。
“你还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只看得见别人,看不见自己黑,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好吃懒做的装货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
“林栀,你……你竟然……污蔑你亲姐。”林柔眼睛一红,刚想说些什么,想了想,故作委屈地僵住,无奈道:“算了,我做姐姐的不跟你计较,你想咋说就咋说吧。”
随后,她看向沈爱国,轻声说:“沈爷爷,我妹妹在家被我和爹妈给惯坏了,平时说话没个轻重,还希望您能多担待她。”
林栀在心里暗骂道,她故意摆出这副委屈无辜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故作大度,啥也不说。
真是能装会演,被绿茶腌入味了。
她挑了挑眉,林柔不就是想在老爷子这里立一个懂事大度的人设吗?
她偏偏让她……立不成。
正当她准备拆穿林柔的时候,沈爱国淡淡开口:“栀栀性子坦率爽朗,跟我对脾气,我把她当成亲孙女对待。”
短暂的沉默后,他拔高了声音,语重心长道:“比起那些表面懂事,背地里揣了太多坏心思的人来说,她简直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