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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别吵,看我装一波

  “盛纮哥哥,可是捏住了我的命脉了。”

  林噙霜装作苦笑。

  “我确实贪财。”

  说的话极为坦诚,毕竟贪财有什么不好?

  这世上能够找到多少不贪财的人?林噙霜不知道,反正她不是。

  “不,这不是贪财,这是我的束脩礼,是你应得的。”

  等到林噙霜的贴身女使收下之后,盛纮又拿出了一些包装艳丽的糖。

  “宥阳有名的蜜糖铺子最好吃的糖块,不知妹妹可爱吃甜的?”

  盛纮试探的问到。

  “自然。”

  一般。

  “我自幼就爱甜食。"

  小时候吃薄荷糖是按缸吃的,再好吃都腻了,跟别说不好吃。

  “多谢盛纮哥哥的心意。”

  真是谢谢你哦~(阴阳怪气)

  “只是如何能让盛纮哥哥破费?下次若我想吃让雪娘给我买就好了。”

  买的很好,下次别买了。

  林噙霜面色如常的打开一枚糖果,甜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只是腻。

  盛纮眼睛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林噙霜的表情,

  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到约好了进学的时间,盛纮离开之后,林噙霜将口中的糖吐了出来。

  雪娘赶紧将藏好的解毒药丸子递给自家姑娘。

  “这盛家公子突然献殷勤,怪让人害怕的,姑娘咱们还是防备一手。”

  “汐儿做的解毒药丸子都不知道被我们霍霍多少瓶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林噙霜不可能就这样信任盛纮,还是吃了好。

  碧空如洗的天没有半朵云的遮挡,太阳炙烤着大地,

  院子里的鸟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蒙了,叽喳叫着。

  林噙霜的目光落在树梢阴凉处的鸟儿,沉思中,

  这盛纮真的只是这明面上为了科举才来’拜师‘的吗?

  他最潜在的目的是什么?

  他太关注自己吃没吃糖了,

  这颗糖,

  到底是有什么意思呢?

  可真有意思,盛纮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让一个落孤寄人篱下的少女心生好感。

  如果你突然遇见了一个处处符合心意,无论是说话做事都不会让你感到不悦的人,

  你会相信是天赐的缘分,是命运的巧合,是偶然的幸运吗?

  “不过姑娘,这个盛公子怎么和咱们以前见到的男子不爱一样,说话怪好听的,莫不是话本子上写的天赐缘分?”

  林噙霜纤长的手指抵着雪娘的额头,

  轻轻一推,

  “少看些只有情情爱爱的话本子。”

  雪娘捂着额头嘿嘿笑,

  姑娘今天摸了自己的额头!奖励今天不洗额头,奖励今天多看一本绝世爱恋的话本!

  林噙霜:那叫推。

  雪娘:有区别吗?

  “你信他是天赐缘分,还是信你家姑娘我位极人臣封侯拜相?”

  林噙霜轻笑。

  “他是什么东西,配和林丞相相提并论?”

  雪娘叉腰表示不悦。

  林噙霜噗嗤一声,

  两个姑娘笑做一团。

  林噙霜耳力极佳,门口细微的声音让她收敛了些笑容,带上了些虚假,

  雪娘不愧是跟了林噙霜多年的女使,

  别的不说,眼力见这一块,称得上顶尖了。

  “姑娘高兴见到徐大娘子,那咱们还南下吗?”

  雪娘带着疑惑询问声响起。

  “伯母对我好知道,可就是这样才不能让伯母掺和进来,就冲着当年的情分……”

  林噙霜忧虑无奈地说。

  主仆俩的声音不大,

  只不过是正好落在了来请人的房姑姑耳朵里。

  “霜姑娘,现在可有空闲?”

  “是房姑姑啊,自然是有空的。”

  房姑姑一边带人去主院荣康堂,一边琢磨着一会儿要把霜姑娘的话告诉给大娘子。

  霜姑娘可怜,又这般懂事,大娘子不会想委屈霜姑娘的!

  徐氏见林噙霜,两人十分亲热,

  林噙霜简单说了方才盛纮求见的事情,“霜儿贪恋钱财,未禀告给伯母便私自答应下来了,是霜儿的不是,这是盛纮哥哥给的钱。”

  林噙霜面上温和乖巧,

  实际上心中:

  看我使出一招以退为进!

  徐安桢压根就没有生气这个选项,

  要说生气也不是冲着霜儿。

  她好歹养了盛纮这么多年,虽然不亲近,但自诩还算是了解。

  他这个人,小时候暂且不提,如今大了利益为先,学的是最正统的文官思维,

  怕不是见识到了霜儿的厉害,存了偷师要提升自己的想法。

  将文人那些脾性学了十成十,

  徐安桢在乎孩子的身子骨,不愿意让盛纮太早知晓人事,再者有了功名之后这婚事选择更多也更加顺畅一些。

  但是当时盛纮来了,都不需要徐安桢多说,

  他自己就拒绝了。

  理由是,

  文人需要清誉,

  尚未金榜题名,沾染女色难免会让人觉得他贪恋美色。

  这样一个将文人面子清誉看的这么重的人,却拉下脸去找霜儿拜师求学?

  当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收下!难道你觉得你的聪慧不值得这些银子吗?”

  徐氏压住林噙霜的手。

  “区区千两银子而已,作为给你的束脩未免寒酸。阿房!”

  房姑姑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个匣子,

  “这些年随便跟嫂子弟妹学了两手,二十来个庄子收益都不错,铺子也赚了点,这些钱你拿去,

  当做伯母帮纮儿补给你的。”

  徐安桢一出手,就是五千两。

  林噙霜心中玩味,

  怨不得徐氏住的是盛家的主院,就目前来说,确实有这个底气和实力。

  不过林噙霜更注意到了徐氏口中的大嫂和弟妹,

  只学了两手就日进斗金?

  这跟一块肉在猎豹面前有什么区别?

  没有不吃的义务。

  要说徐氏为什么这么大方,林噙霜自然分析得出,

  其一就是,徐氏从阿房那知道了霜儿的话,

  那叫一个心疼啊!小时候霜儿虽然软萌多肉,但是有天才的锋芒的。

  如今……

  但是她这个人多年不说软话了,有些不喜欢心肝儿之类的,只能给钱。

  其二就是为了盛纮,虽然看起来不亲近,但是盛纮确确实实是盛家二房如今唯一的孩子。

  至于早些年宠妾之子?

  徐氏宁愿被丈夫骂疯魔也要弄死母子俩,毕竟盛纮就是个人形证据,徐氏到底记下了这个人情。

  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