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霜紧捏着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字眼。
每一句话，都在向她坦白，告诉她一个现实的真相。
比权歌心声更加权威的真相。
可她的心一阵阵刺痛。
权承渝曾是她的青春。
可青春终究只是回忆……
酸甜，苦涩，难忘……
事到如今，道不道歉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备战高考。
魏霜回了一个字：【嗯。】
距离上课铃响过去五分钟。
侯成功才抱着厚厚一沓试卷进入教室。
环顾一圈教室，40名同学都到齐了。
侯成功脸色严肃：“许怡然，魏霜，你们发一下试卷。”
魏霜把手机扔进了桌兜里，起身去领试卷。
跟许怡然很快发完试卷。
两人发试卷的时候，大概看到了上面的成绩。
只能说，他们班物理成绩又要完了。
而且，就连许怡然都没考好。
两人严肃地回到座位上。
“这次我们班物理考得很差劲。”
侯成功向来直言。
成绩不是哄出来的，成绩是努力出来的。
班里大气都不敢出。
侯成功发现了这一细节。
以往训话的时候，班里同学考没考好，压根不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安静了，低着头，看着试卷，似乎在反思。
“不过，也有进步，物理平均成绩从原来的倒数第一，上升到了倒数第三。”
侯成功一番话落下，还是没人吭声。
高三年级一共十三个班级，倒数第三，还是倒数。
以前倒一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到倒三。
怎么感觉有些羞愤。
“虽然这次题目整体偏难，但这是最接近以往高考题目的一次。”
侯成功继续说道：
“首先，表扬一下我们班裴晏嗣同学，他以98的高分取得了全年级物理第一。”
“好厉害。”
权歌扭头，眨巴着眼睛，瞅着裴晏嗣的物理试卷。
裴晏嗣便把试卷放到了权歌眼前。
权歌是真心佩服裴晏嗣。
【瞧瞧我同桌。】
【生活那么艰苦，还要身兼数职，学习还这么好，简直是栋梁之材。】
【再瞅瞅别人……一帮饭桶。】
全班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额，他们确实浪费了学习资源。
但是，权歌说他们是饭桶，是不是也等于说了自己……
许怡然神色古怪。
刚才是他发的权歌试卷，好像就29分。
侯成功脸色原本挺严肃的。
但听到“一帮饭桶”这话，险些没绷住。
权歌……
咋说呢？
她真是个奇女子。
英语149分，不是作文少一分，而是少写一个完形填空。
其他科目……真的一言难尽。
她这都不算偏科了。
她对其他科目老师有没有意见不清楚。
但，其他科目老师对她意见很大。
尤其是知道英语只差一个完形填空就满分了，直接满腹怨言。
现在办公室里，英语老师还在舌战群儒呢。
权歌一看裴晏嗣的试卷。
有一种，恍然大悟又大悟，还大悟的感觉。
仔细一看，好多公式见过，但不知道怎么用。
虽说穿书了，但是上辈子没正儿八经的读过书。
这辈子除非让她直接抄答案，否则根本没可能达到原主的水平。
没继承原主记忆，没有系统金手指，总该有一点关于原主的存在痕迹吧？
比如，有原主的肌肉记忆！
她不会放弃请神的。
“我们班40名同学，有33名没有及格。”
侯成功一句话出口，全班老脸一红。
他们……这么差吗？
“及格的七名同学，基本都在六十多分。”
侯成功目光一转，落在许怡然身上：
“许怡然，你这次退步很大。”
许怡然低着头，紧盯着试卷上的69分。
不必为自己找借口，这低分，确实是他自己考的。
“这次物理竞赛，我们班一共有两个名额。
裴晏嗣已经定了，剩下一个，我打算给林阡陌。”
乔知雅看到了林阡陌的成绩，80分。
忍不住给林阡陌竖起了大拇指。
林阡陌还在为侯成功的话而感到震惊。
她从没想过，她有能参加竞赛的机会。
“加油加油。”
乔知雅带头鼓掌：
“为我们参加竞赛的同学狠狠打call。”
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阡陌低着头，耳根子一阵阵发热。
趁着大家都在鼓掌的功夫，林阡陌偷瞄了一眼权歌。
权歌一手握着奶茶杯，一手拍着奶茶杯，像企鹅鼓掌一样。
笨笨的，却很明媚。
“我现在不用兼职了，你有空的话，我多给你补补课。”
裴晏嗣盯着权歌脸上的喜悦一点点消失，再到烦闷。
憋着笑：
“你不是说你功力尽失了吗？
我给你引导引导，说不定你功力就回来了。”
“你要知道，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也会在某个时刻，做潜意识的习惯性动作。”
裴晏嗣脸色真诚，声音温和：
“你原来成绩那么好。
现在可能是一时的失误，以后你的成绩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其实从没讨厌过原来的同桌。
眼前这个人，既是新的同桌，也是原来的同桌。
认识新同学固然好。
但，他也不能忘记原来那个沉默却很特别的同桌。
在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她存在的痕迹。
“这节课讲物理试卷。”
侯成功从第一道题开始讲。
两节物理课，八班所有同学都听得很认真。
包括权歌。
虽然她很多时候都听不懂，理解进度也很缓慢。
但大概知道她蒙对的那几道题，为什么那么选了。
“我点了一杯荔枝冰奶，和一杯奶茶，你要喝哪个？”
课间休息，裴晏嗣出去了一下，而后提着一个纸袋子回来了。
“冰奶。”
权歌拿过了荔枝冰奶，吸了一大口：
“在这种燥热的时候，喝杯冰奶可太舒服了。”
“慢慢学。”
裴晏嗣其实心里也蛮急的。
就剩两个月的时间了，要怎么才能教会权歌熟练套用公式呢……
后两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进来。
“这次英语题目偏难，但我们班平均分排第六名，有很大进步……”
英语老师讲了很多话。
权歌有些幻视林泠。
记得林泠刚带她到伦敦的时候，买了一堆英语书，给她教英语……
记忆中的模样与声音，渐渐与眼前人重叠。
“权歌，下次考试不许粗心。”
英语老师把试卷递向权歌。
权歌笑着接过：“好嘞。”
对了，英语老师也叫林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