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字字打在众人心头。他自小接触各种案件,早已看透人情世故。
在场的特优生们,一副副黑框眼镜下,慢慢有些光亮。
是啊,他们为了自己的成绩,一直冷漠排斥着他人,生怕一不小心就从高处跌了下来。
将自己封锁在学习的世界里,远离父母亲人,远离朋友异己。
深夜长明的孤灯,一摞摞堆积的草稿纸,埋头苦读的身影,撑起他们艰难的一片天。所有人都羡慕着、嫉妒着特优生,羡慕他们有学校百般照顾、有家人百般骄傲。
却只有他们知道,这顶皇冠,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
河南将粉红色笔记本交给孙父孙母,冷漠道:“你们自认为了解女儿,从这笔记本里,你们就知道她对你们有多失望。从来只关注她的成绩,十句九句不离学习。她的死,你们脱不了关系。”
孙父颤抖着手,接过那本封面沾着灰尘的笔记本。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多的是人间悲剧。
命案很快完结,张峰供认不讳。
钱小童只是喝了极少数有毒物质,冰块还没有融化,毒素没有完全蔓延。在医院躺了三天后,活蹦乱跳抱着李沧月说了好久的话。又活蹦乱跳和郑凯到处溜达。
在冷华校长八面玲珑斡旋下,社会媒体对此事给了相当客官的评价,一封几百字的刊栏,几笔带过这本该意义深远的案件。
教育局简单令学校做了个检讨,几张纸发过去,此事不了了之。
中国第一中学的名誉并不曾受损多少,第一名第二名走了,多的是想当第一名第二名的学生。
河南顺利成了校园风云人物,不是每个学校都有一个相貌不凡、智慧超群、还是个侦探的学生。每天特A班门口都会绽开数朵花痴,沧月和河南在路上讨论着什么时也常常被突然冒出来的女生打断。
算是风平浪静过了半个月,这天河南接到张越龙的电话,说是监狱里的张峰想要见见他和李沧月。
冰冷的银色栅栏那头,半月不见的张峰消瘦了一点,面容更加清俊,神情放松,当初骇人的戾气已经消失不见。相比之前,身着囚服的张峰更多了几分常人的气息。想来,这半个月他想开了。
“你们来了。”张峰笑笑,目光纯净,干净得像个大男孩,“我只想和你们说一声谢谢。”
河南静了静,迎上他纯粹的眸子:“其实,钱小童没有作弊。孙浩菲在日记中写到,你是她在帝中最佩服也是最愧疚的人,她不愿意再霸占你的荣誉。”
张峰一笑,他本善良,不过是被暂时的嫉妒不满占据了思想。清瘦的脸上划过水迹:“我知道。”又顿了顿,看着神色清冷的沧月。“我也很佩服你们两个。”
沧月扬眉,河南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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