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卿。”景瓷扑在月卿怀里,整个人都僵住,愣愣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月卿,陡然间,景瓷的心好像被什么捏住了,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种感觉和当初她看见主人被人伤的时候一样却又不同,那时候她很难过很害怕很惊恐,可是这一刻,景瓷却觉得很茫然,
她的心好像被人捏碎了般,疼的厉害,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惊恐,害怕她都感受不到了。
她这是怎么了?
月卿倒在地上,抱着僵在怀里的小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光,苍白着嘴唇低声道“小瓷,你没事就好。”
若是以前鬼仙的修为,月卿很可能被伤到,这次凝实了灵魂成了实体,修为提高了很多,这只高级丧尸对他的伤害还不至于要了性命。
别看丧尸的爪子很厉害,深入他的体内,可只是外伤,用灵力调养一下就好了。
本来月卿是准备解释的,但看到景瓷不同寻常的反应,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我,你干嘛要管闲事啊,被他抓到了我也不会死.”景瓷被月卿的这一唤回过神来,看着月卿虚弱的模样,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砸在月卿的胸膛上,没入他的胸膛,到达心底。
“现在好了,主人还在困境里,你也要.啊啊啊,我太没用了。”景瓷从月卿怀里滚下来,捶打着自己。
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都远远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主人的受困和嘱托,还有和人类丧尸的周旋,已经落入矮人族和山谷未知的担忧,都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还有沈夕颜那个不定时炸弹,这对于从来都吃喝不愁单纯活着的景瓷来说,背负的太多了。
景如画只是放她去磨练,而她就像是一个尚在学步的孩子,需要徐徐渐进,这一切的突然就像是还没让她走几步就要让她跑,发生的太快,积压的太多了。
让她小小的身躯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不够强大,连身边的人保护不了就算了,还反过来连累他们,景瓷抹了一把,停住了声音,蹲到月卿面前。
“对不起,月卿。”景瓷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她的这句道歉不仅是因为连累了月卿而道歉,更是因为,她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却不会救她。
丧尸对月卿造成的伤口,对于景瓷来说没什么,她是万物之灵,只要她使出体内的灵力就能帮月卿治好。
但是,她不能。
若是主人没有陷入困境,需要她的帮忙,她会毫不犹豫的使出灵力,但是现在她不能。
因为使出了灵力,消耗了自身的灵力,她拿什么去帮主人,或者说,还有谁来帮她补给灵力,她不敢赌。
看着月卿灰白的脸色,景瓷的心更沉了,有些发痛,看来月卿的伤比她想象的重。
月卿从来及不上景如画在她心里的位置,从未改变,如果在两人中选一个,景瓷毫不犹豫的选择景如画,陪伴千万年的主人,这份情谊远不是月卿能及得上的,哪怕月卿在她心里有一部分位置。
月卿脸色的灰白不是因为他的伤有多重,而是景瓷这句话的意思,他不怪景瓷不救他,也从未想过能让她放弃她的主人来救自己。
而是,她不信自己。
难道他是要她救的吗?
难道她以为自己救她是需要她来回报的?
更多的,还是景瓷还没有明白他的心意。
“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了。”月卿勾起唇角,有几分勉强的笑了笑,在景瓷的搀扶下从地上坐起来,运起体内的灵力开始疗伤。
景瓷再怎么粗神经,月卿话里明显的失落也不容她忽视,看着闭上眼疗伤的月卿,景瓷垂了垂眼眸。
抱歉,月卿。
你和她之间,我只会选一个。
月卿疗伤,景瓷便站在旁边守护,这里的丧尸不多,在月卿疗伤时都没有再出来,但景瓷一刻不敢放松。
月卿受伤的事让她知道自己实力很弱,而现在的丧尸等级这么高,她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一个小时后,月卿睁开眼,背后的伤已经愈合了。
“我没事了,你不用自责。”月卿声音有些淡,和平时如沐春风的淡不同,这次是疏远的淡,一下就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
景瓷抿了抿嘴,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说再多也没有用,即使不是这次的事,景瓷也会让月卿明白的。
两人走在街道上,一路无话,两人间和谐的气氛也多了一丝别捏,景瓷也不同往日的活跃和月卿讨论,月卿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片淡然,但眼里多了几分涩然。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气温一下降了下来,景瓷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为了慎重起见,景瓷还是决定不要在晚上活动。
“嗯,好。”月卿点了点头。
两人都被丧尸抓伤了,伤口虽然好了,可是丧尸身上的脏东西还是粘在了身上,对于爱干净的月卿和景瓷有些不能忍受。
来到一座被植物包裹着的大楼前,景瓷眼睛一亮,这正是自己在末世初的时候用植物封锁的商业楼。
景瓷本来封住这些商业楼是为了防止人类乱抢的,等人类到了一定绝境的时候,月卿再开发基地把这些物资都发放出去,获取人类的信仰值,可现在,大陆都被淹了一大半,景瓷用植物封住的商业楼也不起什么作用了。
人类都不知道还剩多少,要这些物资还有什么用啊!
哎!
景瓷解开植物的封锁,商业楼里还算干净整洁,看着站在门口的月卿,景瓷迟疑了下开口道“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月卿常穿的是那件青色的长袍的,现在弄脏了,一时半会又弄不到衣料好的古装。
“嗯。”月卿点了点头,往门外走去。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月卿,景瓷有些失落,他不理她了。
若是以前,他定会打趣自己几句然后找来水帮她洗澡换衣服,最后给她弄吃的.
景瓷拍了拍脑袋,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照顾已经这般无微不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