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老人和他的孙儿换上干净衣服出来了,看到小男孩,景瓷颇为吃惊,这小男孩她一年前见过的,就是在风市大街上出车祸,跑到车下捡玻璃珠的小男孩。
景瓷记得他当时还喊她小精灵来着。
“小朋友,还记得我吗?”景瓷看着一年后个子长高不少的小男孩,小男孩怯怯的蹲在爷爷怀里,听到景瓷喊他,好奇的看着她。
“小精灵!”
景瓷伸出翅膀,唤起了小男孩的记忆。
“嗯!”景瓷捏了捏他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夏天。”小男孩夏天眼里的害怕褪去了不少,从爷爷怀里伸出头,睁大眼睛看着景瓷。
夏天的爷爷告诉景瓷,青市夏天的老家,夏天父母一直在风市工作,年底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一次,这次年刚过,夏天的父母已经把行李收拾好准备回风市工作的时候,末世就来了。
为了保护夏天和爷爷,孩子的父母都被虫子吞噬了。
“我一糟老头还指望什么啊,就指望孩子能好好活着,老头子才有脸下去见他父母啊!”
夏爷爷提到儿子儿媳妇,抹着泪,他老伴去的早,儿子是他一手拉扯长大,对他也很孝顺,因为的工作的原因,夫妻俩留在风市,好几次劝他去风市,他都舍不得离开,儿子儿媳只能每年暑假和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他了。
想到这里,夏爷爷心里悔恨不已,要是当初听儿儿媳的去了风市,一家人也不会是现在的地步啊,至少风市是首都,比青市安全多了。
提到父母,夏天眼睛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大大的眼睛更是蒙上了水气,可怜巴巴的看着景瓷,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精灵姐姐,爸爸妈妈被虫子吃了,呜呜……天天害怕。”
夏天今年不过五岁,五岁的孩子还是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小小年纪却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被虫子吞噬,还有人性险恶的一幕,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阴影。
在末世前,夏天是个调皮的小男孩,他喜欢看各种动画片,在他的认识中,精灵就是美好善良的化身,可以救好多人。
所以,看见景瓷,夏天的害怕和恐惧都发泄出来了,在他的认知里,找小精灵帮忙就会得到解决。
“精灵姐姐,你救救爸爸妈妈好不好?”夏天从爷爷怀里出来,扯着景瓷的衣脚,满眼希翼的看着景瓷。
看着夏天的干净眼睛,景瓷终于明白为什么主人对孩子没啥抵抗力了,也确实,谁看见这双眼睛会狠心拒绝呢?
“精灵姐姐在天上见过你爸爸妈妈,他们都和姐姐一样有翅膀噢!”景瓷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夏天,看到他被自己的话吸引,神秘的眨了眨眼,凑到夏天耳边,小声的说道“他们都变成了天使,在天上看着天天哦!”
“真的吗?精灵姐姐。”夏天抽了抽鼻子,眼里满是惊喜,随后有失落的垂下眼睛,抽泣道“可他们说爸爸妈妈都死了啊!”
“精灵姐姐说的话天天也不信吗?”景瓷故作难过的瘪嘴,一副伤心的模样看着夏天。
夏天果断的选择相信他的精灵姐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相信精灵姐姐。”
“这才是乖孩子嘛!”景瓷欣慰的摸摸夏天的脑袋。
景瓷他们再次回去的时候,原本上万人幸存者寥寥无几的拿着燃烧的树枝逃窜着,景瓷他们走后,没有炮弹的协助,树枝燃烧有限,虫潮又开始慢慢向人类涌进。
剩下的存活着看到景瓷他们的车,像是看到希望,尝到苦头的人类,再也不敢小瞧了这个小姑娘,纷纷喊救命。
看着被虫潮围攻的人类,景瓷挂着无辜的笑容,声音脆脆的“你们是在求我帮忙吗?”
“求你救救我们吧!”
“啊!救命!”
虫潮从人的脚下开始蚕食人的身体,满地的虫子让他们无处可逃。
“刚才老爷爷求我的时候可是跪着呢,难道你们人类求帮助的方式都不一样吗?”景瓷歪着脑袋,站在车顶上,拿着苹果啃着,颇为疑惑的开口。
“啊!救命!求求你了!”
“救命……”
被虫潮蚕食的人类想也没想的跪了下来,把早先的尊严抛到九霄云外,这一刻他们只想活着。
景瓷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看着跪下的人类,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
践踏人类的尊严?
那玩意能救命吗?
景瓷对越长老点了点头,示意开始救人。
知道这些变异蛆怕火,矮人族带着防护罩穿着防护衣拿着喷火器开始在地上灭虫,越长老只带了二十人,这么多虫子人数肯定是不够的。
“把人救出来把东西给他们自己去灭。”景瓷毫不怜惜那些身上带伤的人类开口。
吃到了苦头,也知道了这些人都听景瓷这个小姑娘的,人们也不敢小瞧她,知道小姑娘不是那么好骗的,心肠也硬,可是说走就走的,忍者疼,拿着灭虫器开始灭虫起来。
有东西消灭虫潮,人们缓了一口气,开始轮班,分批休息和灭虫。
本来景瓷过来的时候,从青市逃出来的也有几万人,景瓷不管不顾走了半个小时后,被虫潮吞噬了半个人群,只剩下不到一万人了。
特别还有大半的人都被啃食了手臂腿,尸体,残肢,血液,焦灼的蛆味,现场可谓是惨不忍睹。
景瓷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人群,神色淡淡的,“你们要明白,第一,我们不是吃你们给的粮食,第二,我们不是政府,所以救你们不是天经地义的,不要怀有理所当然的态度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想走的立刻离开,不过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们管不着,想留下的以后必须听话,记住,我救你们不是义务,你们留下也不是白吃白喝,是要有付出的。”
人群议论纷纷,有几个人既想被保护着又不想付出的,纠结过后,出了声“这是法制社会,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呵,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把话就说白了,想留下被我保护的人,就要做好做下人做仆从的准备,想要平等,可以啊,离开就是。”
景瓷声音嫩嫩的,可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不近人情,在景瓷接受的观念里,人人平等那是一句空话,从来没有哪个时代能真正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