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我而言意义非凡,既是谙达,也是阿玛。”
清梧轻声说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怀念余温。
他闻言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都扫在她额角,语气里的委屈更重了:
“那我呢?”
清梧脸一热,伸手推了推他凑过来的脸,小声嘟囔:
“你是什么,我怎么知道。”
说完便绕开他,往内室走,眼神带着几分慌乱。
弘历哪里肯放过她,抬脚就追了上去:
“不行,你得说清楚,我是你的什么?”
他几步就绕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不让她躲开。
清梧想往后退,他便跟着往前倾。
两人一退一进,没几步就退到了床榻边。
清梧脚下一绊,身后是软乎乎的床褥,被他轻轻一推,便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床褥晒得蓬松,她倒下去还微微弹了弹。
清梧躺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弘历已经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侵略性。
清梧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就想偏头躲开。
可她往哪边侧,他的目光就跟到哪边,寸步不离。
她抬手想推开他,可他胸膛结实,她这点力气推上去,反倒因为反作用力让自己又陷回了被褥里。
弘历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慢慢俯下身来。
清梧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慌忙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落下没有立刻到来。
他的唇先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而后慢慢往下,吻过她发颤的眼皮,吻过她小巧的鼻尖,动作慢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她紧张得指尖都攥紧了被褥,刚想开口说什么,唇上忽然一热。
他的唇精准地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
清梧浑身一颤,控制不住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眼睛紧闭着,睫毛抖动。
弘历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呼吸越来越沉,唇齿间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清梧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双手慌乱地捶着他的胸膛。
直到她快憋不住了,他才终于松开。
弘历半趴在她身上,垂眸看着她。
她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嘴唇被吻得红肿,整个人懵懵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他的呼吸更沉了,周身的气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两人衣衫都有些发皱,却没再越界。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又郑重:
“阿梧,我是你的夫君,是要同你相伴一生的人。”
清梧脑子里还晕乎乎的,听见这话,下意识就轻轻点了点头。
弘历这才满意了,伸手将她扶起来。
她身子还有些软,半靠在他怀里。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等她慢慢缓过来。
过了好半晌,清梧才回过神。
她猛地从他怀里直起身,推了他一把,板着脸挪到床的另一侧,耳根子红得滴血。
他怎么敢……
就那样,那样亲了她。
弘历见她真恼了,连忙凑过去,语气带着讨好:
“阿梧,我错了,我不该突然……”
话没说完,清梧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脸颊通红:
“你闭嘴!不知羞耻。”
弘历看着她羞恼的模样,悬着的心反倒落了地。
他顺势伸手搂住她的腰,清梧想推,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
“阿梧,我错了。”
他看着她,目光真挚但还带着一些晦暗:
“我只是…… 嫉妒。”
清梧的手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砰砰的心跳声。
听见 “嫉妒” 两个字,她收回手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嫉妒什么?”
“嫉妒你的一切都是皇阿玛教的。”
他声音低沉:“嫉妒他从小把你养大,把你藏得这么好。
若不是他藏着,我们本该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阿梧,他陪着你的那些年,我真的很嫉妒。”
清梧咬了咬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谙达对她而言更重要?
她说不出口。
在她心里,谙达是师是父,是她半生的依靠;
可弘历,不对,是元寿……
她心口轻轻一颤,元寿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是夫君,是要往后岁岁年年走下去的人。
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垂着眼不敢看他。
弘历看着她神色变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心脏猛地一跳,语气带着点慌乱的求证:
“我在你心里,也是有位置的,是不是?”
清梧没说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就被用力抱进了怀里。
不等她挣扎,弘历又猛地松开,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他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嘴里还低声念叨:
“阿梧也喜欢我…… 阿梧心里有我……”
清梧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原本的羞恼也散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门外,齐嬷嬷端着晚膳过来,刚要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动静,脚步一顿。
她愣了愣,随即露出笑意,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这般好的光景,她就不进去打扰了。
晚膳是摆在院中小亭里用的,四样江南小菜,一盅温热的莲子羹。
席间气氛暧昧,弘历总盯着她笑,看得清梧频频低头,耳根就没凉下来过。
他还总给她夹菜,连鱼刺都替她挑干净,细致得不像话。
用过膳,又在院里坐了会儿,看了会儿月色,时辰便不早了。
清梧洗漱完毕,打发了下人退下,走到内室才忽然想起一桩事
—— 这院子照着圆明园的房间置办。
她惯常睡的床榻旁,只有一张小小的软榻,是平日里小憩用的,根本睡不下弘历这样高大的身形。
她站在床边,看看小软榻,又看看屏风后的大床,有些犯难。
若是叫下人收拾间客房出来……
今日二人刚把话说开,突然让他去睡客房,指不定他又要胡思乱想。
可让他睡软榻,定然睡不舒服。
正纠结着,外间传来脚步声。
清梧心里一慌,连忙躺回床上,顺手抓过一本杂记,装作看得认真的样子。
弘历进门后,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