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格格和耿格格领着双胞胎弘盼弘昀逛园子,如今这样平静的生活,让两人都非常满足。
只见不少奴仆有序的在花园中穿插而过,还有不属于王府的小厮,抬着贴着喜字的箱笼匆匆走过。
耿格格看着宋格格小声说道:“宋姐姐这应该就是年侧福晋的嫁妆吧,听说年侧福晋这月底就要入府。”
宋格格用帕子给两个孩子擦额头上的汗珠,“看样子应该是了,年氏倒是好家底,瞧这一个个的箱笼,看样子是沉的不得了。
到底是封疆大吏家的千金,若是满军旗就是皇子福晋都做得。”
耿格格从一开始就不在乎王爷的宠爱,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日子,是否能同往日一般平静。
福晋管家公正,贞福晋从不倚仗宠爱跋扈,她们都觉得这日子挺好的,若是这位年侧福晋是个急性子的,那这王府恐怕要再起波澜。
“谁说不是呢,年侧福晋是大家千金,只希望年侧福晋进府后,不要为难我等。”
耿格格说完,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心里无限怜爱。
李氏虽然有错但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可能是因为李氏之故,王爷对这两个孩子不甚在意。
其实耿格格心里是庆幸的,要是这两个孩子得王爷宠爱,怕也轮不到自己和宋姐姐抚养。
也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在,自己在后院的日子也没那么寂寞。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这两个孩子说话慢,大阿哥三岁的时候说话就很流利了,五岁的时候已经能背三字经,早早启蒙现在在宫里读书。
可眼下这两个字都还不认得几个。
“宋姐姐,你说弘盼和弘昀是不是该请夫子启蒙,跟着大阿哥念书了。”
耿格格不指望二人能有多大的出息,反正是龙子凤孙倒也不缺富贵日子。
只要能平安就好,俗话说得好,只愿我儿鲁且愚,无灾无病到公卿。
“妹妹你说的有理,只是你我不能时常得见王爷,此事还得先向福晋禀报一声才行。”
“姐姐说的有理,明日我便去求福晋。”
“姐姐同你一起去。”宋格格说罢同耿格格相视一笑。
两人一同抚养两个小阿哥,倒是也处出几分真感情来。
年侧福晋月底入府,只是雍亲王府上下里外也没瞧出多少喜色来。
也只有西边侧福晋规制的院子里挂了些红绸,贴了几张喜字。
年家想要派人进王府量尺寸,想要给即将进府的年侧福晋送些大件儿,比如千工拔步床等等。
被福晋给婉拒了,“年侧福晋入府王府里有本福晋帮着置办,外头有内务府按照亲王侧福晋规制操办。
年侧福晋只管等到了吉时入府便是。”
言下之意,不要再折腾一些有的没的。
其实年侧福晋入府才是出乎福晋意料的,这么多年下来她和贞福晋已经有了默契。
年侧福晋入府在福晋看来,多余不说,还打破了自己和贞福晋之间的平衡。
福晋之言闹得年家好生没脸,他们年家也只是希望,自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能风风光光出嫁。
话传回年家到年侧福晋耳中,倒是让年侧福晋抱着母亲哭了一场。
以自己的家世,本来以为是板上钉钉的当家主母,现在好了却要去做低人一等的侧福晋。
“母亲女儿心里不舒服,都说雍亲王福晋是个贤惠的,女儿看实则不然。
再者女儿这个侧福晋进府不是一人之下,而是两人之下。”
看着在自己怀里委屈哭闹的女儿,年夫人心里也跟针扎似的疼。
“哎呦我的心肝肉,母亲看你哭的心都要碎了,都怨你父亲,非要向皇上嘚瑟,现在好了被皇上瞧中给雍亲王做侧福晋。”
年夫人嘴里全是对自家老头子的埋怨。
他们家祖上是汉人,清初被编入的包衣,后来祖上出了进士做官后,才被抬进汉军正白旗。
又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是不想她去做妾的,可偏偏这就是命!
“是女儿失态了。”年侧福晋擦擦眼泪,她从小被家中捧在手心里长大,没遭受过什么挫折,所以一时情难自制。
本来被皇上赐婚给雍亲王为侧福晋,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听哥哥说雍亲王有帝王之姿。
要是雍亲王能登基,那自己就是妃嫔,日后若是生个阿哥,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能想想。
为什么世家大族要送,自家精心培养的格格进宫为妃,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
他们这些人为的不就是外戚之最,皇帝母族的位置。
瞧!佟佳氏一族不就因为是皇帝的母族,所以是声名显赫的佟半朝。
裙带嘛,不丢人,自己身为年氏女,也该为家族出力。
让整个年氏一族以自己为荣。
年侧福晋认为自己从小读书破万卷,绝非寻常后宅女子能比。
嫁与雍亲王以后定能夫妻比案齐眉,恩爱两不疑。
只是年侧福晋还没等来雍亲王的赏识,就先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福晋尚在,还有一个皇上亲口承认的平妻,就是侧福晋又如何,那也只是一般的侧室,也就是贵妾。
更何况自打皇上赐婚圣旨下达以后,一个个消息接踵而来。
那位鼎鼎大名的贞福晋又有了身孕,雍亲王喜的不行,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这几日也不免挂上了笑容。
而雍亲王也从未上过年家的门,待年氏女与寻常后院妾室一般无二。
这让年家很是挫败,雍亲王不重视小妹,他们也不好拿乔。
年侧福晋坐上雍亲王府派来的喜轿,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家人。
说实话亲王侧福晋的排场不小,八人抬的大轿,只是整体氛围肃穆,不像是大喜的日子,没有一点热乎气。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兄长嫂嫂”,年侧福晋一蹲到底。
喜嬷嬷连忙扶起年侧福晋道:“侧福晋万万不可,您已经是皇家人了”,后面的话就是喜嬷嬷不说,年家众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年侧福晋被扶进轿子,喜嬷嬷在一旁高声喊道:“起轿”!
没有鼓乐声,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进了雍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