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羞涩点头。
是的,它只接受被亮晶晶抢走。
亮晶晶是谁显而易见,山蓝霁:“不要乱起外号。”
又说:“你什么时候卖的?”
小鸟理直气壮道:
“啾啾啾!”
鸟没钱开店的时候!不是你说什么都能卖的吗?鸟可是把那张面具拍出来天价!
巷子里光线昏暗,山蓝霁只露出小半张脸,却依然美的发光,漂亮得如梦似幻。
他抬起打人的棍子,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上面消毒,再看看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总督家的驯养师。
“那我之前做的这些算什么。”
“啾!”算你白忙!
站在主人肩膀上小蓝鸟张张翅膀,半点压力不吃,邪恶三角鸟眼放着精光:“啾!”
咱们抢了她身上的钱财把她藏起来,混进总督家也容易,说不定进去就找到养父了!
山蓝霁收起棍子:“你就不怕打草惊蛇?不能拿养父的安全去赌。”
“啾......”小鸟苦思冥想办法,忽然看见人影经过,警铃大作面露凶相:谁!
有人经过他居然没有感觉到。山蓝霁眉心聚起浅浅褶皱,金属棍再度缓缓取出。
苏徉后退两步,正和邪恶小鸟眼对眼。
看看他俩,再看看地上昏迷的人:“呃,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小鸟大惊失色。
糟糕了,亮晶晶刚才看到了多少?会不会以为它是坏鸟?
【冷静】
山蓝霁握住精神体不让它做出格的事情,向她身后看一眼:“没有其他人?”
苏徉指一指脚边:“狗。”
敞开衣服:“蝴蝶。”
撸起围巾:“蛇。”
把手上的捏捏乐给他看:“蜘蛛。”
还要再往外掏蝎子。
山蓝霁制止她:“可以了。”
苏徉重新拉好拉链,这样就完全看不出来,她一个人身上装了这么多杀伤性巨大的武器,别说遇见一个歹徒,遇见一沓她连根头发都不带掉的。
顶着一张清纯又乖巧的脸,苏徉继续吸奶茶,咕嘟咕嘟的,让人听了就觉得好喝。
她舔舔嘴巴,上面就蒙着一层盈亮的水光。小鸟看痴了,情不自禁也张开喙,颤巍巍露出粉红的小舌头。
被主人摘了手套一把捏住,险些咬到。
山蓝霁握住鸟头,任由它在里面挣扎乱啄:“剩下的那几个呢?”
苏徉嚼嚼珍珠:“在给我排队买吃的。”
不过用钞能力开道,应该很快就买完了。
都是她的兽人,听见也无所谓。
山蓝霁当着她的面收拾善后。
苏徉咽下一口:“你要干嘛?七星瓢虫在他们家里?”
“线索指向了这里。”山蓝霁看着她闪烁着好奇的眼睛,一边把那位驯养师用麻袋盖住,边说:“还不能确定,所以我想顺水推舟先进去调查。”
结果用来伪装的面具被鸟给卖了,他现在混不进去。
“这个就是那位驯养师吗?”
他嗯一声。
躺着的总督女儿也刚刚成年不久,但名声在外,最喜欢抢夺兽人寻欢作乐,单看身高,和苏徉还有些像。
山蓝霁看苏徉一眼。
苏徉兴致勃勃:“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让零混进去......不行,万一人家是好人呢,被寄生也太惨了。”
蜘蛛被她拿出来又捏回手心里,苏徉自言自语:“寄生成小虫子呢?”
山蓝霁接口道:“除了他们自己人,一些密室就是虫子也钻不进去。”
思考精神体提议的可能性。
把手套扔进黄色生物垃圾桶,山蓝霁朝苏徉走过来:“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苏徉一点就通:“假扮成她?”
山蓝霁点头说是,被她衣服里的一双双眼睛盯上。他面不改色道:“有偿。”
-
【我要去干一件大事,好吃的等我回来再吃!】
温云岫手一顿,接过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林涑也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感应到标记不在附近,了然问:“又去哪里玩了?”
谢利手里挽着一堆卡通塑料圈:“刚刚不说要套圈吗?”
她相中了奖池里的小猫雕像,说很可爱很像他,信誓旦旦要套回来送给他。
谢利趁着去买圈的时候和老板沟通,已经私下里买下了雕像,不管苏徉能不能套中都不会再给别人,结果转头苏徉就没了。
她现在身体灵活腿脚麻利,活泼地很喜欢飞檐走壁,说感觉很酷。经常就会跑不见了。
“我去过去找找。”
谢利把圈放在一边就要跟上,林涑抱着胳膊岔开腿,语气揶揄:“你别也像个跟屁虫一样。在这等等吧,看小绵羊要干什么大事。吃草去?”
谢利横他一眼:“你不是跟屁虫,晚上她去卫生间你别跟。”
林涑换了个姿势:“啧。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较真。”
前面传来音乐和礼花声,烟花炸响,几人抬头。
林涑看了片刻说:“这个烟花一般,和小绵羊举行仪式的时候不要这种。”
谢利:“我已经让人研究最新款了。”
九方宿介这时候才回来,循着声音走过来。
林涑:“你怎么这么慢。”
九方宿介腮帮子鼓起还在吃东西:“遇到艾伦。”
“他和你说什么了?”
“问我去哪里了,驯养师怎么样。”
“你和他说了?”
“没有。我说我要吃饭去,让他不要打听我的驯养师。她说只喜欢我这么帅的雪豹。”
林涑这才嗯了一声,“傻归傻,好歹知道护食。”
总督家女儿从前抢过的兽人忽略不计,今天才是真正的成年礼,今天被抢走的有资格做正夫,因此格外隆重。
欢乐的音乐掩盖住说话声音,几人同时闭嘴,看花车远远驶来。
卫兵随行护道,在人群拉出人墙,让出中心一条路。
人群熙攘,接踵摩肩。
温云岫后退几步远离人群,眸色浅淡温润,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冷厌,懒得去看这场择婿戏码。
林涑身姿散漫松弛,眼皮微耷,眉眼凉薄,唇角压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把兽人当做物件货品,挑挑拣拣、肆意取舍。
果然,驯养师都是这个样子。
还是小绵羊最好。
想他的小绵羊了。
谢利始终垂头看着套圈。
要不要去别的地方买大一点的,这么小,不容易套中。
花车碾过青石长街,通体华贵盛大,是联邦高规格的庆典形制。雕纹嵌钻,点缀繁花。
总督女儿就在上面。
高昂着头睥睨下方,目光从每一个兽人的脸上扫过,寻找合心意的人。
随着花车越来越接近,几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微妙。
温云岫忽而按了按眉心。
谢利抬头。
林涑眉梢一挑:“很好,这就是她要干的大事?......不吃青草,现在做土匪改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