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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章 我亲爱的妹妹

  “闭嘴。”严氏没功夫理会小女儿家的是非,赵景行将来考取功名少不得要镇国公府出力,严氏略一思索就已经做了决断,“谁让赵金凤命好,攀上国公府的高枝儿,你要是不服,你也给我攀一根儿来。”

  赵云香哼哼,“一个猴儿一个拴法,我还不乐意攀高枝儿呢。”

  苏家公子多好。

  又温柔又体贴。

  说话也温声细语。

  谁喜欢宋知那种身上梆硬全是肌肉的粗鲁男人?

  “既然你攀不上,就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平日无事少跟她起冲突。还有白氏留下的嫁妆——”

  赵金凤生母当年嫁进赵家时,嫁妆确实丰厚。

  这些年无论她怎么问老头子,老头子都不肯吐露。

  她这些年去过钱庄。孟县几家老钱庄,她拿着旧账旁敲侧击问过。

  没有。

  她也翻过赵家。

  库房、地窖、书房、床板底下、墙砖后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

  还是没有。

  “我断她衣食,把她送去乡下,无论我如何旁敲侧击,赵金凤似乎都不知道嫁妆这件事——”

  赵云香翻白眼,“母亲,她都是装的!”

  严氏揉了揉眉心:“先等她回来。人在眼前,才好试探。”

  正说着,外头丫鬟来报:“太太,大小姐到了。”

  正厅里,赵景行竟然比严氏和赵云香来得快。

  赵金凤刚进门,他便有些局促地上前行礼。

  “大姐。”

  赵金凤看见这个少年,随即露出温和笑意:“弟弟。”

  赵景行——

  赵家真正的白莲花。

  “大姐一路辛苦。娘已经让人收拾了屋子,快去歇息着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严氏带着赵云香赶来时,看见的便是姐弟俩亲亲热热的说着话。

  赵云香很是吃味,二哥明明跟她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每次都偏袒赵金凤!

  严氏已经换上笑脸,“金凤回来了。”

  赵云香也挤出笑,“大、大姐——”

  赵云香也不想向邪恶势力低头,但是二哥比爹还教条,她怕爹,更怕二哥。

  赵金凤低头,声音温柔:“母亲,妹妹,我回来了。”

  “舟车劳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皂儿水,你且吃些来。晚上我让他们给你做一桌子好菜为你接风洗尘。”

  三个女人站在正厅里。

  严氏慈爱。

  赵云香乖巧。

  赵金凤柔顺。

  赵景行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大姐回来会受委屈。

  如今看来,娘和妹妹待大姐也不错。

  是的。

  大姐很快就要成为镇国公府世子夫人,母亲又怎会待她不好?

  赵景行道:“娘,大姐刚回来,想必累了。我先回书房,晚些再来看大姐。”

  严氏笑道:“去吧,功课要紧。”

  赵金凤也柔声道:“弟弟用功,莫为了我耽搁读书。”

  赵景行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一远,赵金凤已经慢条斯理的入内,走到主位前慢悠悠坐下。

  严氏含笑看着赵金凤入座主位。

  论资排辈,那位置也该是她严氏来坐。

  到底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回攀上高枝儿,赵金凤再也用不着演了——

  赵云香当下上前来扯她:“这也是你能坐的位置?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长幼,有没有伦理纲常?”

  赵金凤抬眼开始嬉皮笑脸:“妹妹骂得对。妹妹骂得好。”

  但屁股是半点不挪。

  严氏和赵云香顿时没招儿了。

  不是——

  从前也没见赵金凤这么不要脸啊?

  严氏笑得阴测测的:“都是母亲的错,从前一心扑在你弟弟身上,倒是疏忽了你。无妨,从明日起,做娘的慢慢教你,总不至于让镇国公府家的人笑话咱家没教养。”

  赵金凤笑:“那就有劳母亲了。”

  反正她和严氏是一山不容二虎,再不给严氏穿穿小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巧了。

  严氏也是这么想的。

  这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母亲就从第一课教你,这主位是长辈坐的,凤丫头是老大,理应坐下首位置。”

  赵金凤“哦”了一声,起身走向赵云香坐的位置,“妹妹。听到没,母亲让你挪位置。”

  啊?

  怎么炮火最后打在她赵云香身上了?

  赵金凤笑了笑,“论资排辈,我是赵家嫡出姑娘,你排行老三,你这位置最靠近母亲,自然该我来做。妹妹快起来,别让人家笑话咱们家没教养——”

  严氏顿时脸黑。

  赵云香咬了咬牙,艰难挪动屁股让出位置。

  严氏缓慢举起茶杯,“金凤,你既回来了,规矩礼仪是头一遭,这婚宴流程是第二早。你既要嫁入侯府,一切就不能草率。”

  赵金凤低头,温顺道:“母亲说的是。”

  “旁的先不说,喜服便是头一桩大事。”严氏叹气,“宋家那样的人家,成亲当日宾客盈门,你若没有一身体面喜服,旁人要笑话你。”

  赵金凤听着不对味儿,听严氏这口气也不像是要给她花钱的意思。

  索性她就不接话。

  严氏有心刺探赵金凤对于生母嫁妆到底知不知情,“不过你知道的……这些年赵家光景也不算宽裕。你父亲一死,家中上上下下都靠我一个妇道人家支撑。要做一身上等喜服,少说也要几十两。”

  这回赵金凤听出来了。

  哭穷呢。

  赵金凤一副感动的样子:“这样关键时候母亲竟还挂念着我的喜服,真是叫人感动。”

  她又擦了擦泪,“我原本以为虽说母亲占了一个名义,我到底不是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母亲一定会在喜服上为难我,我都做好了没有喜服穿的准备,没曾想母亲竟然肯花几十两银子给女儿制喜服,实在是……让人太感动了——”

  赵金凤脸上泪水流得更凶了,“母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我不该恶意揣测母亲——”

  啊。

  赵金凤的泪水太过真诚一下给严氏整不会了。

  她啥时候说过要制喜服啊?

  她本想说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制喜服,赵金凤总不至于光着身子出门,那赵金凤一定会动用嫁妆。如此顺藤摸瓜不就能查清嫁妆的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