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拐角处,温景行听着脚步声渐远,这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转身往病房方向走。
他是霍凛的朋友。
他也是温家的继承人。
他还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虽然那位傅家大小姐失踪了十几年,至今杳无音讯,但婚约就是婚约。
他不能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
温景行这样想着,人已然站在了病房门口。
老师那边的事情还没完,他和傅慎寒是临时有急事跑出来的。
这会儿既然忙完了,也该回去了,别让老师等急了。
可就在他抬手准备敲门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病房的隔音不好,门板又薄,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傅慎寒,你干什么?!别挤了……”
病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声接一声,引人遐思。
而病房内,傅慎寒的动作更不清白。
他直接掀开许清禾的被子趟了上去,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
许清禾顿时不干了,“这是单人床,我现在是病号,你怎么还欺负病号呢,你赶紧下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体想要把傅慎寒挤下床。
一时间,原本就不怎么清白的声音更乱了。
病床有节奏地吱呀作响,简直让人没耳朵听。
傅慎寒显然也意识到了,沉着脸瞪她,“别瞎动。”
许清禾哪儿能听他的,挣扎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拿脚往下踹人了。
“那你下去啊!我还病着呢,你……”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堵在了唇间。
许清禾瞪大了眼,一脸懵地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任由傅慎寒亲着。
不知怎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仿若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幸福时光里……
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人。
许清禾不由得眼眶发酸,忍不住抱紧了傅慎寒,拼命回应他的吻。
傅慎寒被她撩拨得失了分寸,眼见事态失控,微喘着将她推开些许。
可许清禾却抬手开始脱衣服,“啊?你确定要在这儿吗?那你一会儿小点儿力,别弄出动静来……”
“……”
傅慎寒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时,却见许清禾脱完自己衣服,就开始解他的腰带。
“你干吗?”
“对啊,干……”
傅慎寒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你能不能矜持点儿!”
许清禾抬头看他,眼神无辜偏又理直气壮,“那我矜持点,你自己脱裤子!”
“许清禾!”
门外的温景行耳朵微微发烫,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
云水园。
阮念念窝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察觉到车子停下,她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今天她先是跟傅连枝干了一架,又被许清禾晕倒吓得一路冷汗,这会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简直是又累又困。
霍凛熄了火,侧过脸看她。
“累成这样?”
阮念念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霍凛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直接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整个人从车里捞了出来。
阮念念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霍凛倒是没接她的话茬,嗓音低沉而平稳,“云水园里有一处温泉,你要不要泡一下?最解乏了……”
“还有温泉?”阮念念一脸讶异。
霍凛唇角微勾,“嗯,我带你去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穿过庭院,步伐不紧不慢,手臂稳稳当当。
黑风听见动静,连忙从狗舍里冲出来,围着两人转了两圈,尾巴摇得虎虎生风。
只是见没人理它,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去跟小黑狗亲热去了。
温泉在云水园的后院。
霍凛当初买下这地皮时,相中的就是这处泉宴,建了云水园后又特意改建过。
泉眼是天然的,水温常年保持在四十度左右,四周用灰色的石材砌成,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温泉上方搭着一顶木质凉亭,亭子四周挂着半透明的纱帘,微风拂过,纱帘轻轻翻动,隐约能看见里面氤氲的水汽。
霍凛抱着阮念念走进后院时,佣人已经提前把温泉准备好了。
水面上浮着几片玫瑰花瓣,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他弯腰将阮念念放在温泉边的软垫上,转身慢条斯理去着解衬衫扣子。
阮念念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下意识地回眸……
霍凛的衬衫已经脱了下来,露出精硕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冷白的皮肤被锁骨下方那道淡色的旧疤衬得多了几分野性,肩宽窄腰,线条流畅而有力,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饶是看了好多次,阮念念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热,连忙移开视线。
霍凛将衬衫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走到温泉边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身走回来,在她身边蹲下。
“趴好,我给你按按。”
阮念念愣了一下,“你还会这个?”
“前些天刚跟师傅学了一套按摩开背的手法。”霍凛唇角微勾,嗓音低沉,“要不要试试?”
阮念念今天确实累得够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
她没有犹豫一下就乖乖趴好,把脸埋进手臂里。
霍凛的手掌贴上她后背的瞬间,阮念念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他的掌心很烫,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布料传递过来,熨烫着她的皮肤。
“放松。”霍凛的嗓音低沉,手掌从她的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往下推。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按在穴位上,力道渗透进肌肉深处,将那些紧绷的筋结一点一点地揉开。
阮念念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黄油,一点一点地融化。
霍凛的手法确实不错。
阮念念眯着眼,只觉得那些积攒了一天的疲惫,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按散。
“力道可以吗?”
“嗯。”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鼻音,像只被撸舒服的猫。
“嗯……好舒服……”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不自知的慵懒和餍足。
霍凛的动作一顿,脑海中自动对应上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一时间便觉得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