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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音又上下打量了陈卓一番，目光从他肩线移到腰身，又落到手腕上，像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了他手腕上那块表上，一百多万的价位，平时戴出去够看了，但跟今晚那艘游轮上的人比起来，确实差了一档。
顾清音没多说，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口：“哥哥，走，再去一个地方。”
陈卓被她拉着出了西装店，重新上了那辆白色宾利。
车子拐了两条街，停在了一栋沿街的复古建筑门前。
门面不大，橱窗里只陈列着几块表，墙上嵌着一行字，百达翡丽。
顾清音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店里的经理已经从柜台后面迎了出来。
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士，穿着深色西装，胸牌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编号。
他的目光落在顾清音脸上时，原本标准的职业微笑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恭敬：“顾小姐，欢迎光临。今天需要看些什么？”
“把店里现在能拿出来的现货都拿给我看看。”
经理没有多问，转身走进里间。
不到五分钟，他端着托盘走了出来，上面铺着深灰色绒布，摆了五六块表。
顾清音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低头扫了一圈，然后伸出手，从里面挑出两块，一左一右摆在陈卓面前。
第一块是白金表壳，表盘是深蓝色的，带有日辉纹，第二块是玫瑰金的，表盘偏暖色。
顾清音指了指那块深蓝色表盘的：“哥哥，你试这块。”
陈卓伸手接过来戴在腕上。
表壳贴合手腕的弧度，手感温润。
“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确实比我原先那块表戴着舒服。”
顾清音点了点头：“那就这块吧。”
她转头看向经理：“这块什么型号？”
经理微微欠身：“顾小姐，这是百达翡丽超级复杂功能时计系列，型号6002G-001。铂金表壳，手工雕花表盘，月相、万年历、三问报时、陀飞轮，全线复杂功能齐备。”
“多少钱？”
“两千万整。”
陈卓的手顿了一下。
他自己可是就1000万的返现，买块表相当于自己还得贴一千万。
刚想开口说“太贵了”三个字。
顾清音已经站了起来，把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了经理：“刷吧。”
经理双手接过卡，转身去柜台后面操作。
陈卓张了张嘴，声音压低了问她：“你哪来这么多钱？”
200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陈卓担心，人家爸妈知道了，会觉得他是个吃软饭的印象不好。
顾清音冲他眨了一下眼，嘴角带着一层狡黠：
“哥哥放心，这是我自己的钱。妈妈给的零花钱还没花完呢。”
陈卓：“……”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块表。
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百达翡丽不是都要排队预定的么？这种顶级款款，不是应该等很久？”
经理恰好拿着卡和票据走过来，微微一笑道：“先生，顾小姐是我们百达翡丽隐形名单的成员。名单上的人享有分配稀缺款的绝对优先权，不需要排队等候。”
陈卓看向顾清音。
她正低头在签购单上签字，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歪了一下头。
陈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怎么自己花小富婆钱，花的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原本这钱就是自己的一样。
难不成哥们骨子里就喜欢吃软乎的？
他正想着，顾清音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重新把表扣好，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可以了。哥哥，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下午六点，陈卓和顾清音抵达了十六铺游船码头。
暮色刚刚开始往江面上落，游轮停靠在岸边，船身通体白色，三层甲板上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陈卓刚把车停好，就看到凌珊柒从码头入口的一根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拉链拉到领口，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头发塞进帽子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跟平时那个白丝萝莉风判若两人。
她快步走到陈卓面前，递给他一枚极小的隐形耳机，黑色的，比指甲盖还小一圈。
陈卓抬了抬手，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指尖按压了一下确认固定住了。
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随后他带着顾清音朝登船口走去。
由于顾清音在场，他压根用不上那张邀请函
陈卓也是把自己那张邀请函递给了凌珊柒。
凌珊柒接过去，转身朝侧面的通道走了过去。
登上船之后，陈卓的耳机里传来凌珊柒的声音：“老板，沈小姐来了。”
“沈小姐？哪个沈小姐？”
“就是你让我留意的那位大三学生，沈未晞。”
陈卓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不太清楚。不过她现在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沈小姐被门口保安拦下来了，她手上没有邀请函。”
陈卓想了想：“你直接带她进去。顺便打听一下她来这儿的目的。”
“是，老板。”
陈卓收回注意力，挽着顾清音继续往里走。
穿过登船通道后，两人进入了主宴会厅。
宴会厅占据了整层甲板的中部，空间开阔，天花板上垂着几盏水晶吊灯，照得整个厅堂明亮通透。
地面铺着深色地毯，两侧的长桌上摆着各式冷盘和酒水，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正式的拍卖会在八点开始，眼下是一场预热性质的酒会。
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男士大多是深色西装，女士则是各色晚礼服，有gO lOW gO，没gO 硬挤。
顾清音很自然地挽住了陈卓的胳膊，带着他穿过人群往里走了几步。
然后陈卓注意到，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投了过来。
“那个是顾家千金吧？”
“是啊，顾清音。她旁边那个是谁？”
“没见过。哪家的？”
“不知道，看着面生。”
“不会是男朋友吧？”
“顾清音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没听说过啊。”
“你看她那表情，你看她挽人的那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