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点的餐已经齐了。我这边就不打扰您用餐了。”
谢晓琴微微欠身，退出了VIP茶歇间。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了。
陈卓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了林小雨的嘴里。
林小雨叉眼睛眯了起来，她舀了一勺饭递到陈卓嘴边，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在VIP茶歇间里吃了快一个小时。
……
VIP茶歇间的门被敲响了。
谢晓琴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还挂在嘴角。
“两位吃得如何？”
她的目光从陈卓脸上移到林小雨脸上，又从林小雨脸上移回陈卓脸上。
陈卓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还不错。”
谢晓琴的笑意更深了。“那两位现在要不要喝点茶？刚好我们店内新到了两款车，我可以给您详细地介绍一下。”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了车辆信息的页面，陈卓站起了身，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喝茶就不必了，直接去看车吧。”
谢晓琴心里一喜。
果然，有钱人就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先假装不买车，如果有人嘲讽、瞧不起，再狠狠地打她的脸。
她虽然是卖车的，但小说看了不少，这种桥段她太熟悉了。
什么“销售看不起穷小子结果穷小子是隐藏富二代”，什么“顾客穿拖鞋进店被冷落最后全款提走两辆车”，她刷到过无数次。
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名走进自己店里的顾客。谁也不是一出生就能买得起宾利的。
最近她们4S店的视频号主打一句口号——“我会一直发宾利，直到你拥有为止。”
她每天都会在朋友圈、视频号、抖因发一遍，配上一张飞驰的方向盘照片。
谢晓琴引着陈卓和林小雨走下楼梯。
一楼展厅的灯光比二楼亮了很多，几辆展车在聚光灯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车漆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面镜子。
展厅的中央停着几辆轿车和SUV，价格从两百多万到五百多万不等。
谢晓琴带着他们走到最近的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手指在车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是我们新到的添越，搭载4.0……”
“价格呢？
“这款车的官方指导价是263万。”
“有没有再贵一点的？”
谢晓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有，当然有。”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展厅正中央那两辆车上。
一辆是深蓝色的，停在左侧的展台上，车身线条流畅优雅，前格栅是竖条状的，镀铬的边框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另一辆是银灰色的，停在右侧的展台上，车身更低，姿态更运动，双门的轮廓在聚光灯下显得简洁而有力。
“这是我们新到的飞驰，四门旗舰轿车，W12发动机，最大马力六百二十六匹，百公里加速三点八秒……”
谢晓琴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了飞驰的配置单，将平板递给了陈卓。
陈卓接过平板，扫了一眼，递还给她。
“多少钱？”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银灰色的车上。
“飞驰的官方指导价是三百一十万，加上购置税、保险，落地大概三百六十万左右。”
“欧陆GT呢？”
“欧陆GT，官方指导价三百五十万，这辆车选配了穆勒驾驶包和旋转显示屏，落地大概四百二十万左右。”
“可以试驾么？”
谢晓琴犹豫了一下。正常情况下，试驾是需要验资的。
她看着陈卓。
他穿着白色T恤和深灰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的板鞋，手腕上没有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2000块钱。
她犹豫了很短的一瞬，然后做出了决定。
她不想因为验资这件事引起客户的不满。
在客户的眼中，当销售提出验资的时候，就等于在说“你可能买不起这辆车”。
这个暗示一旦说出口，不管后面的服务做得再好，客户心里都会有一根刺。
“可以。”谢晓琴咬了咬牙，嘴角的笑容还挂着。
陈卓首先来到了宾利飞驰前面。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座椅不像他预想的那么软。
他坐了一会儿，从车里出来，走到那辆银灰色的欧陆GT旁边。
这辆车的车身比飞驰短了不少，姿态更低，车顶的线条从A柱一直滑到车尾，形成一个优雅的弧线。
双门的设计让整辆车看起来更紧凑，更有力量感。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座椅的包裹感比飞驰更强，侧翼将他整个人固定在了座位上，像被人从两侧轻轻抱住了。
方向盘比飞驰的小了一圈，握感更扎实。
他的目光从仪表盘扫到中控屏，从中控屏扫到副驾驶，从副驾驶扫到后排。
凯雷德开了这么久，他出现了审美疲劳。
宾利欧陆GT这个双门四座的GT轿跑，刚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
“就它了。”陈卓从车里出来。
谢晓琴愣了一下。不是说要试驾么？进去坐了一会儿就成了试驾了？
这就直接要定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微微发抖。
“先生，您确定吗？需要先试驾一下感受动力和操控——”
谢晓琴的话没有说完，陈卓偏过头看着她。
“确定。”
陈卓转过头看着林小雨。
“小雨，带身份证了么？”
林小雨眨了眨眼睛，“要身份证干嘛？卓哥你不会要给我买车吧？”
陈卓点了点头。
林小雨连忙摇了摇头。
“卓哥，不行。我没考驾照。”
“去考一个就行了。”
林小雨还是摇头。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开车就行了。你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窝着，用不到车的。”
谢晓琴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职业的弧度，但她的内心在呐喊。
她的手攥着平板，指节泛白，指甲在屏幕的边缘掐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恨不得上去给林小雨一巴掌，把她扇醒。
姐妹，这可是宾利欧陆GT！四百多万！你男朋友要给你买，你在这推什么推？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要这辆车？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愿意为了这辆车付出任何代价？你还在这说“我没考驾照”，考个驾照多少钱？几千块。这辆车多少钱？四百多万。真的是兄大无脑。
————————————
补两章，万更第六天，还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