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魏先生”,越看越不顺眼。
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好好的小年团圆饭,被一个外人搅得气氛古怪,连霆琛都不对劲。
“那个,魏先生是吧?首先,你只是一个客人,我们家的佣人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还有啊,你吃完赶紧走,大过年的赖在别人家里像什么话?”
这话直白又生硬,半点情面不留。
。霆烨指尖微微收紧,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却只能默默忍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知道姜燕是好心,是护着哥哥和初言。
可听着亲妈句句赶自己走,像对待外人一样防备、疏离,心底还是针扎一样疼。
傅霆琛看着姜燕这样不留情面的赶傅霆烨,心里五味杂陈,终究是没忍心让她继续说下去。
“姜姨,别说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翻涌。
初言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轻声劝:“傅霆琛,你慢点喝。”
“是啊霆琛,”姜燕也跟着软了语气,“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她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盯着傅霆烨,语气不善:“魏先生,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她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率先转身走出了餐厅。
傅霆烨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
姜燕认出他了?不可能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放下筷子,起身跟了出去。
庭院里冷风刺骨,姜燕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戒备地看着他:“魏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思?上次在宴会上因为你,霆琛和初言闹得那么不愉快。你今天又厚着脸皮跑到家里来……”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如果你真的对初言有那种不轨的心思,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说到做到。”
她以为傅霆琛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才心情不好,于是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傅霆烨。
傅霆烨静静看着眼前的母亲。
看着曾经偏执刻薄、处处针对哥哥的她,如今满心满眼,都在护着哥哥和嫂子的安稳。
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你终于变好了
他喉咙发紧,声音低哑:“您好像很在意傅总和初言。”
“这不关你的事!”姜燕冷哼一声,“总之你要是敢对他们不利,我就跟你没完,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他们的感情。”
“我明白。”傅霆烨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湿润。
“明白就好。”姜燕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也就别进去了,别给霆琛添堵。自己下山打车回去吧!”
傅霆烨点点头,心里却是一片苦涩的暖意。
“好。”
不管怎么样,他今晚总算是跟家人“团聚”过了。哪怕是以这种狼狈的方式。
他转身刚要走,身后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门口。
傅霆烨转过身,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喉结剧烈滚动:“傅总,饭我已经蹭到了,就不打扰您和家人团聚了。我这就告辞了。”
傅霆琛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半晌,才冷冷开口:“怎么走?你的车还在我公司门口横着呢。今晚就住下吧,明天坐我的车去公司。”
姜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尖叫道:“哎!霆琛,你疯了吗?他可是你的情敌,你怎么可以让情敌留宿呢?”
傅霆烨眉头紧锁,他什么时候成了哥哥的情敌了?
傅霆琛没理会姜燕的惊呼,目光依然锁在傅霆烨身上:“就让他住以前……霆烨的房间吧。”
“什么?”姜燕差点跳起来,“他怎么可以住霆烨的房间?那可是霆烨的……”
话说到一半,姜燕猛地顿住。
霆烨你在哪儿?你还活着吗?
傅霆琛眼神一暗,沉声道:“姜姨,带他去霆烨的房间。”
姜燕就算再不愿意,看着傅霆琛那副不容置喙的神情,也只好照做。
她狠狠瞪了傅霆烨一眼,没好气道:“走吧!”
傅霆烨沉默跟上。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里面的陈设竟然丝毫未变。书桌、床铺、摆件、墙上贴着的旧海报,全部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常年有人打扫,没有半点灰尘,没有半点陈旧。
这里保存着他所有的年少时光,保存着他唯一无忧无虑的岁月。
可如今,他只能以一个陌生客人的身份,踏入自己的房间。
姜燕站在门口,双臂抱胸,冷冷地警告:“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你都不能动,听见没有!”
“……好。”傅霆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哽咽。
姜燕依旧不放心,凑近一步,眼神锐利盯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初言有意思?”
傅霆烨看着亲妈防备十足的模样,
他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轻轻摇头:“阿姨,我对初言小姐,没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您多虑了。”
这辈子,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护哥嫂周全,护这个家安稳。
何来觊觎之说?
姜燕将信将疑地打量他半晌,依旧没放下心底的防备,冷声道:“最好是这样。安分待一晚,明天一早立刻走。不许再掺和我们傅家的事。”
说完,她不再多留,重重带上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