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绳钓放完后，沈大勇开船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左右不困，沈海珠想着自己学开船的事，便再次进了驾驶舱。
“爹，海面风平浪静的，要不你给我开试试。”
“也行，等我把船开到深点的海域，你再接手。”
因为要放地笼和蟹笼，所以他们刚才拐去了之前沈海珠和沈海浪摘芒果的小岛附近。
不过铁皮船的速度跟木船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就半小时的功夫，船已经到了深水海域。
这处海域沈大勇来过上百回，知道海里没什么暗礁，也放心让沈海珠尝试。
“就这了，海珠，你来吧。”
说着，沈大勇让开位置，示意沈海珠过来。
沈海珠伸手握住船舵，心脏不由激动地砰砰直跳，想开是一回事，真正把船舵掌握在手里后，那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先前她觉得开船和开手动档的小汽车是一样的，但真开起船的时候，她又觉得不太一样。
因为海面太宽阔了，加上天黑，这处海域只有她们一艘船作业。
那一刻，仿佛整个海域都是她的，她掌握着船舵，想让船去哪就去哪，想让船多快就有多快。
当然，想归想，也不能真的当秋名山船神。
沈海珠第一次开铁皮船，沈大勇不放心，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向来话少的他也难得唠叨两句。
“开船的时候不要慌，速度也不能太快。
得沉着冷静，你要知道自己操纵的是一整艘船，所以每次船舵不能打得太快，不然船容易晃荡。”
“开船的时候要看着海面，这边没什么暗礁，但开的时候也要注意，怕有海豚鲸鱼之类的出现。
如果真遇上了，得慢慢减速，尽量避开。”
沈大勇一边说，一边盯着海面看。
虽说是大晚上，海面乌漆嘛黑的，但对于他们半辈子出海的老渔民来说，其实跟白天开船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说实话，他原以为沈海珠第一次开船便是晚上，多少会有一点慌乱。
没想到她竟意外地冷静，掌舵船速什么的也控制得游刃有余，连过来看热闹的沈海城都不禁悄声问身后的沈海平：“海珠真没开过船？”
沈海平摇头，自家又没有铁皮船，他妹子想开都没地学。
沈海城不禁肃然起敬，他爹还说海珠出海是闹着玩，瞧瞧人家这天赋，开船光看几眼就学会了。
想当年，他学开船学了整整一个月，沈海平也学了大半个月才上手。
嘿，人比人气死人呐！
陆征和小张这会儿也没有去休息，狭窄的驾驶舱里满是人，全都对沈海珠几分钟便掌握开船的技巧惊讶不已。
小张眼中满是钦佩，怪不得副团长说小沈同志适合当兵，这学习能力，比他们这些愣头青确实厉害多了。
瞧着沈海城几人脸上全是惊奇，沈大勇心中不由自豪。
哈哈，不愧是他闺女，像他！
沈海珠对自己开船的技术也很满意，其实开顺手之后，船比车好开多了。
毕竟大马路上车那么多，这里海面宽阔无边的就她一艘船，而且也没有红绿灯和行人，以及随时冒出来的电动车，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沈海珠握着船舵，脸上扬起几分笑意，正在这时，远处的海面突然冒出个黑影，沈海珠定睛一看，不由惊呼：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齐齐朝海面看去，一个巨大的鱼尾犹如展翅的蝴蝶般冒出水面，随即再缓缓落下。
海面肉眼可见激起半米高浪花，扬起来的水汽随着海风，甚至飘到了驾驶舱。
“是座头鲸！”
沈大勇率先认出那是什么，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
“海珠，把船速降下来，等它走了咱们再过去！”
闻言，沈海珠急忙照做，小张头回见座头鲸，这会儿惊得嘴巴几乎能塞下个鸡蛋。
“天菩萨，这么大的鱼尾巴，那鱼得有多大！”
“哈哈，”沈海城就喜欢看小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见过吧，座头鲸比我们的船还长些呢！”
比他们的船还长，小张满脸震惊，嘴巴再次张大，这下塞下两个鸡蛋都不成问题。
乖乖，那他跟鲸鱼比起来不得是芝麻大？
见陆征脸上没有惊讶的神色，沈海珠不禁好奇。
“陆团长见过座头鲸？”
陆征摇头，“没有，我也是头回见。”
“不过，我先前听村长讲过，海里有不少能比上好几艘船长度的鲸鱼。”
难怪，沈海珠恍然大悟，话音刚落，远处的座头鲸跃出水面，随后落下，庞大的身躯落在水面，带起比刚才更高的浪花。
浪花四溅，沈海珠他们的船都不由晃动了好几下，还好此时船速不快，没多久便平稳下来。
“我的老天爷啊，那鲸鱼跳起来比我见过的楼房还高叻！”
小张再次感叹。
可不得比楼房还高吗，座头鲸又名大翅鲸，拥有一双犹如双翅，跟其他鲸鱼与众不同的巨大胸鳍。
之所以叫座头鲸，是因为它浮上水面换气时，背部会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同时，当地渔民也有不少人喜欢称它为驼背鲸。
成年的座头鲸身长可达将近二十米，二三十吨的重量，浮在海面时堪称一座小山。
在沈大勇他们看来，出海遇上鲸鱼其实是好兆头，因为鲸鱼浮出水面，除了换气，还有个主要原因，那就是捕食。
就拿座头鲸来说，它们虽然长得巨大无比，但其实并没有牙齿，属于滤食性动物，平常它们最爱吃些小鱼小虾，一口下去，能吞上万只鱼虾。
它们饭量很大大，但吃一会儿可能就跑了，而被它们追赶的鱼虾群受到惊吓，这时候渔民们一网过去，极有可能满载而归。
沈海珠看得十分清楚，眼下海面上有不少海鸟正在座头鲸边上盘旋，显然这只座头鲸同样也在进食。
“爹，那里应该有鱼群！”
沈大勇也看见了这一幕，他摇摇头道：“有也得等座头鲸先吃完，大海是它们的地盘，咱们上人家的地盘捕货，不能抢人家的口粮！”
没想到渔民能有这种认知，陆征闻言不禁肃然起敬。
沈海珠从小在渔村长大，哪不知道这规矩。
“我不是说上去抢货，我的意思是，咱们得赶紧把延绳钓收起来，等会儿遇上鱼群好用抛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