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霜两人被他那么一说,顿时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于是接过板砖。
怕被人发现不对,打草惊蛇,两人打的位置都极为隐蔽,李峰更吃完药就被疼醒,意识刚回笼,还没搞清楚状态,就察觉到自己各处传来疼痛,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
李峰想要睁眼看看,但被假死药治得死死的,只能任由被人暴揍,最后还是谢瑾霜一板砖敲在他脑袋上,他这才彻底昏过去。
打完一顿,出完气,娘俩这才相互抱在一起。
“娇娇啊,你爹这个畜生,娘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时韫在一旁附和:“对啊,这个畜生,竟然不知道好好对待夫人跟娇娇。”
谢娇娇也格外气愤:“不仅要下毒毒害我,还骂我死肥猪,我要让他跟猪配对,然后让他真的生一只猪。”
时韫在一旁附和:“没错没错,我们娇娇天下第一好看,是该让他给猪配对。”
谢瑾霜两人说不伤心是假的,谢娇娇虽然刚觉醒,但前五年确确实实将李峰当成过父亲看待,期待他的夸奖,期待他的目光。
谢瑾霜更是,自从她生父生母死后,谢瑾霜就将李家看做自己家人一般照顾,生怕他们受委屈。
但如今,李峰不仅背叛了她,甚至还想置她跟娇娇于死地。
想到这里,谢瑾霜又揍了一顿李峰,发泄完一通后,谢瑾霜冷静了下来,带着时韫跟谢娇娇两人离开了灵堂。
她说:“李峰不能活,也不能死,最起码他的死不能牵连到我跟娇娇。”
时韫想了想:“那很简单,他刚才都说了,找人假扮,我们也能找人假扮。”
“到时候,等人去了江南,再随便找个由头假死脱身。”
谢娇娇举手:“我赞同。”
谢瑾霜揉了揉太阳穴:“可以找人假扮,生活习惯有我在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脸怎么办。”
谢娇娇:“这还不简单,创造不出就直接毁掉,让李峰毁容就好了。”
谢瑾霜却拒绝了:“不行,最近事情发生太多,已经引起了黄倩倩和李峰的怀疑,如果这时候突然出现一场大火,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黄倩倩跟李峰是同一类人,疑心很重,这几次已经引起了黄倩倩的怀疑。
时韫在此时默默地举起手,说:“其实,我有个朋友,喜欢研制一些人皮面具一类的,至于找人,我也有个朋友,最擅长模仿。”
谢瑾霜扭头看向他:“你认识的朋友那么多?”
时韫微笑:“我这人比较喜欢交朋友,不然,也不会交到李峰嘛。”
谢瑾霜这时想起,时韫原是李峰的朋友,是因为还书所以才让她发现真实面貌。
想起这个,谢瑾霜眯起眼睛说:“你有什么想要的。”
时韫含羞一笑:“想要得到夫人的心。”
下一秒,谢瑾霜立刻扬起手里的板砖:“你竟然想夺我心脏,要我死?”
时韫:“……”
九五之尊有些恍惚,他是说的情话,还是放的狠话?
再三确认时韫有办法解决,谢瑾霜直接给了他一百两:“这是定金,若是处理的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时韫刚想拒绝,但谢瑾霜的下一句:“我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夫人说他是自己人,没人说外室还能当自己人啊,这外室当起来还真不错。
将李峰的事情交给时韫后,谢瑾霜也没有闲着。
刚才李峰疼痛的时候黄倩倩塞给了他一枚药,李峰才好起来,这两人无论是假死药还是要给谢娇娇下毒的药,似乎拿出来的都格外的轻易。
黄倩倩暗中有人帮她,如果不调查清楚,谢瑾霜总是不安心。
而谢娇娇则负责小心黄倩倩,三人都被人分配了任务,中途谢瑾霜的贴身丫鬟来找了一次。
说是祠堂着火,族老受伤快死了,李氏族人们哭着喊着要找谢瑾霜要说法,说这话的时候,丫鬟的脸色极为不好。
“主子,那群人简直就是强盗。”
谢瑾霜自然知道李家的嘴脸,但是祸是谢娇娇跟时韫闯出来的,谢瑾霜还是去了,去了之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被族人传得“重伤濒死、性命垂危”的族老,除了一头白发大半被燎得焦枯卷曲、脸上沾了些黑灰之外,皮肉没有半点烧伤、磕碰的痕迹,别说危及性命的重伤,连一点轻伤都算不上。
祠堂被烧得最严重的就是窗户跟供桌,其中火势牵连到了几个牌位。
即便是这样,李氏一族依旧不依不饶,闹得最凶的,正是族老一家子。
族老的妻子是个身形魁梧的妇人,素来泼辣蛮横,她一见谢瑾霜一袭素衣,立刻抬手,指着谢瑾霜眼神凶悍。
“我不管,人是在谢家出的事情,你们就得全权担着!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把你们谢家的家产分我们一半!”
她嗓门粗大,嘶吼声震得谢瑾霜耳朵疼,单单两三句话,便将其贪心昭然若揭,半点遮掩都没有。
谢瑾霜直接被惊呆了:“婶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族老冷哼一声,先是扫了一眼在场的李氏族人等,心中明白,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必须把事情闹大,才能从谢瑾霜手中捞到好处。
“先祖牌位被烧,这是大逆不道、亵渎祖宗的重罪!单凭这一条,你们家就罪该万死!我看这样,你们谢家必须给李家上下每个人补偿一百两银子,方能平息先祖怒火,抵消这场祸患!”
一百两一人,全族上下数百人,这笔数目堪称天价,分明是赤裸裸的借机勒索、漫天讹诈。
周遭原本观望的李氏族人,被这泼天的利益晃花了眼,纷纷跟着起哄附和,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祠堂:“对!一人一百两!必须赔!”
人声鼎沸,贪婪的欲望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
饶是谢瑾霜带着诚意前来致歉善后,此刻也忍不住紧紧蹙起眉头,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她早知晓李家族人素来势利、人心贪婪,却从未想过,这群人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族老的儿子站在一旁,此时也趁热打铁开口:“不仅如此,你还要将那些盈利丰厚的铺面尽数划归到我的名下,用来弥补我爹的受伤.”
谢瑾霜没说话,李氏一族见她沉默,以为她害怕了,气焰越发嚣张。
其中族老躲在众人的后面,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谢瑾霜,其实,他原本没打算如此急切,想跟李老太合作慢慢蚕食,可今天谢瑾霜彻底与他们撕破脸面,更是当众直言,要与李峰和离。
他们怕真的和离了,就没有好处可以捞了。
一群人之中,有人眼珠一转,竟然开口:“还有你那个女儿小胖子,跟我孙子结亲,以后老老实实伺候我孙子。”
谢瑾霜眼神冷冷的看着说话之人,是个四五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谢瑾霜知道她,一家子老弱病残,家里穷得掀不开锅,她嘴中的孙子年岁二十,天生痴傻,心智如同三岁孩童。
当初她看这家人可怜,安排这人到自己名下的衣料绸缎铺做工,月银甚至比平常工人还要多出一半。
一家有一家的盘算,分工明确,硬生生将谢瑾霜的家产、铺面、银钱、甚至是女儿安排得明明白白。
谢瑾霜神情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十几号人,都是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无赖模样,都等着她低头妥协。
如今尚且身处李峰的丧期,尸骨未寒,白事未毕,这群自诩同族的亲人,非但没有半分悲悯惋惜,反而迫不及待借着一场无伤的祠堂小火,借机发难、狮子大开口。
见谢瑾霜迟迟没有反应,一些仗着自己身高马大的男人恐吓般举起手中的拳头。
“劝你最好答应我们,不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谢瑾霜突然笑了一下:“既然诸位都已经安排好,那就如各位所愿”
在谢府闹事,这群人究竟明不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让官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