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看着郁甜的背影,捂着嘴发出惊呼:“卧槽,大白天撞鬼了!”
隔壁的同事看向她,“咋啦?”
“我刚才看到首富夫人了!”收银员再次惊叹,“哇塞,失踪了十年,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同事无语地看着她,“估计又是个冒牌货。”
“……”收银员叹气。
也是,这些年有多少女人照着首富夫人整容呢……谁知道那个金窝窝,至今没有哪一个女人坐稳。
“哎,壮年丧妻,实惨!”同事评价道,“我们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收银员也不说话了。
可惜了,首富先生那么深情!
*
雨已经小了,毛毛雨洒在脸上,凉丝丝的。
回到家,郁甜把东西放到厨房,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先洗碗。
水槽里的碗碟堆积如山,有些已经长了霉斑。
郁甜戴上橡胶手套,一个一个地洗,洗洁精用了大半瓶,才把这些碗碟刷出本来面目。
然后擦灶台、擦油烟机、擦瓷砖。
厨房焕然一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郁甜擦了把汗,开始做饭。
糖醋排骨,酸菜鱼,白灼虾,清炒时蔬,再煲一锅玉米排骨汤。
她做得很认真,每一道菜都按照记忆里的味道来做。排骨要先焯水去腥,再下锅炒糖色,最后小火慢炖四十分钟,收汁的时候淋一勺醋提鲜。
香味从厨房飘出去,飘遍了整栋房子。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郁甜擦了擦手,立刻去开门。
男人面容英俊,身高腿长,穿着一套休闲装,周身气质冷冽,眉眼里夹着一点疲惫。
“你是……”季迟看着眼前的女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不是……郁甜吗?
难道他也被佟墨白传染,开始出现幻觉了?
不不不不,精神病怎么可能传染!
郁甜热情地一笑,“我是家里新来的保姆,您是……”
季迟的心收紧了些。
哦,原来是保姆。
不过找个这么像的年轻保姆,佟墨白是打算给孩子们找后妈了吗?!
“我是季迟,佟墨白的主治医生。”他往里面走了一步,朝着楼上看了一眼,“我来拿点换洗衣物。”
郁甜着急,“他怎么了?”
季迟:“他住院了。”
“啊?”郁甜吓了一跳,抓住季迟的手腕,狠狠用力,“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了。”季迟掰开郁甜的手指,熟练地往楼上走,打开衣柜随意拿了几件衣裳打包装好。
“什么老毛病?”郁甜不敢想象,自己不在的这十年里,佟墨白是怎么一个人去看病拿药的!
季迟不想说,他何必跟一个保姆解释?
“喂……你怎么走了?”
季迟无奈。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郁甜接过来一看,深深蹙眉,“第一精神病院??”
季迟:“这家人多少有点毛病,如果有紧急情况,请立刻找我。”
“莫名其妙。”
郁甜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小声啐了一句。
*
第一精神病院。
季迟拎着口袋走进病房,打开门一看,佟墨白也醒了。
佟墨白抬头,难得笑眯眯的:“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季迟也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碰到了和她长得相像的人?哪有人十年了,面容没有改变,没有变老的?”
佟墨白举起书架上的一本小说,很笃定地回答:“小说里就有。”
季迟沉默了。
哎,病人的病更严重了,怎么办?
“可是我不明白,她怎么把我认作大哥了?”佟墨白没等季迟的提问,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季迟表情变了变:“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老了十岁。”
“那我也是佟墨白啊!她叫我大哥,你知道吗?你明白我心里的感觉吗?我都承认她回来了,可是她却不认识我了。”佟墨白越说越委屈,指尖顿了顿,把抽屉里的药物丢到垃圾桶。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些药了!
季迟眨眼:“哎,你干嘛啊?把药丢了做什么!我就是来给你做心理疏导的,以后每周来两次吧!”
“还有,不管什么情况,最好都不要和那个‘郁小姐’深交。”
“抱有幻想只会越陷越深。”
“佟墨白啊佟墨白,我们要相信科学。”
佟墨白表情微变:“所以,你的结论是……”
“她只是一个和郁甜长得很像的女人,并且,是带着某种目的靠近你的。”
“佟墨白,你要小心了!”
佟墨白的表情顿了顿。
手在桌子上不自然地敲击了两下。
“我不吃药。”
季迟扯了扯嘴角,这人逻辑都说不通的事情,还没有主题,怎么又扯到吃药上了。
看来是见到那个女人的后遗症。
季迟改口:“说不定她很快就消失了呢……”
说完,季迟站起身来,“医院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如果发现她消失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不,她不会消失的。”佟墨白万分的肯定。
他看着季迟离开的背影,突然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然后猫着身子溜出了病房。
回家!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郁甜,真的是他的老婆,现在肯定在家里。
*
刚到家,佟墨白就发现房间里和离开的时候不一样。
太干净了。
客厅、餐桌、椅子……全部都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污渍。
他明明记得今天不是家政服务打扫的日子。
佟墨白揉了揉太阳穴的,他喊了声:“郁甜?”
没有人回答。
他往屋里走,每走一步,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狂跳。
像是控制不住的,要冲出来一般。
厨房的门关着,有一个影子在晃动。
佟墨白猛地冲进去,推开门大喊:“什么人?”
郁甜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雨里的男人此时站在面前,她在心里疾呼撞鬼了,怎么又看见佟墨白的哥哥了?
“大,大哥?”郁甜弱弱地开了口,甚至往后缩了下。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佟墨白阴郁的眸光落在郁甜的脸上,情绪失控之下,浓浓的杀意在眼眶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