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舒影还在睡呢,楼下一阵入室抢劫般的动静。
她一脸懵被人从床上挖了出来。
“明天就要结婚了怎么还睡得着的你!”
沈今禾着急放下自己的大包小包,叶临西掏出了自己的长枪大炮,“是时候了,婚礼前一天全记录。”
舒影一看是她们,立刻又躺了回去,“好困。”
“不能困!今天时间非常赶,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皮肤状态。”
叶临西拿着摄像机凑近。
舒影连嘴巴都被沈今禾打开检查了,“怎么牙齿都要看啊。”
“因为这种时候新娘就是全场C位啊,都是来看你的呀宝宝。”沈今禾满意的点头,“美甲师在楼下了,发型师也同步抵达,都是我们团队技术最好的,上次圈内影后结婚,用的就是她俩,她结婚的那造型还在热搜上挂了很久,被人津津乐道呢。”
可惜啊,舒影结婚的照片音频,是不会泄露一丁点的。
不然还真难说谁的是最佳婚礼造型呢。
大概是婚礼前就结婚了,并且生活了大半年。
舒影一直没什么实质性自己要结婚的感觉。
但是看着身边的人都这么紧张,连带着她都跟着忐忑起来。
刷牙洗脸,换了方便做造型的家居服下了楼。
蒋芍英已经把人都带到SPA室等着了。
造型团队的人都拿出了东西,等着为舒影服务。
还怕她无聊,专门打开了大屏幕让她选择喜欢的视频观看。
叶临西她们几个明天是板娘,也在旁边享受服务,蒋芍英让张妈给这几个小姑娘准备好吃的甜品。
她们在里头忙活,家里家外的布置妆点,也有人在忙活。
鲜花拱门,红地毯从路口就先铺上了,全部都是空运的鲜花,全球著名团队在一车一车的卸载花过来趁着新鲜摆放排布。
阵仗大得整个别墅区都知道,舒家要嫁女。
隔壁的段家。
段母将餐具弄的乒铃乓啷响。
段岳至无奈,“你能不能消停点,还嫌外头不够吵。”
“我们家什么时候能办点喜事冲冲喜?”
这次回港城,她真是处处受到排挤,舒家这次跟云境合作,直接跻身顶层,各个巴着跟他们做生意。
因为段淮的事,倒是他们家今年好多合作商都想换人。
简直霉运冲天。
也奇了怪了。
“你们怎么这么沉得住气,不觉得他弄这么大阵仗是挑衅么。”
段禹川喝了口咖啡,“人家明天结婚,谁家大事是静悄悄办的?您太敏感了。”
见儿子没反应,段母看着自己老公,“结婚请帖就真的不给咱们家。”
“给了,但上面只请了我跟禹川,你跟阿淮没被邀请。”段岳至说完,段淮脸色更白了。
段母想说什么,也没力气了。
要是多说两句,又要给她送国外要么送港城去。
她捂着头,“头疼,快叫医生来家里。”
段禹川道:“不是头疼是肚子里冒酸水了吧。”
“你,我到底是你妈!”
“还是那句话,不是我妈我都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段淮,明天去公司待着吧,我不希望你出现在婚礼上,哪怕在门口。”
段淮抬眸,看着段禹川,平静点点头,“我知道。”
他的反应,让段禹川有些意外。
“走吧,一起去公司。”
上车前,兄弟俩走到门口,遇到了骑车回来的舒向豪。
三人许久没说过话,一时间有些尴尬。
“禹川哥。”舒向豪问好后,没看段淮。
段禹川笑着道:“这是打球刚回来?”
“对。”
“快进去吧,记得帮我跟你姐姐问声好。”
段禹川上了车,段淮安静坐在他身边,兄弟俩谁也没开口。
看着大红喜字挂在舒家门口,段淮过了会道:“我回港城吧。”
“嗯?你怎么突然想明白了,我以为你明天还要去婚礼门口当石头杵着呢,展现你的深情,要么绝食三天。”
段淮垂眸,“我看到他们去试穿婚纱了,她那天真的很美,比我以前想的还要漂亮。”
段禹川斜睨了他一眼,“今天走什么路线。”
段淮盯着窗外,眨了眨眼睛,将眼底溢出的泪意逼回去。
窗外这条街。
他跟她,走过无数次,现在她要在这条街上,被另一个男人,娶回家。
他终究为了自己的傲慢,愚蠢,恶劣付出了代价。
“我看到了她看他的眼神,那是爱一个人的眼神,她爱他。”
“靳柏寒,穿越风雪,前往柏林,签责任认定书,这些话,从年后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旋,梁呈劝我,朋友劝我,这么多现实摆在我面前,我也该认清了。”
“就像你说的,她很早很早,就已经退出了的人生,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我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她越冷静,我越较劲,早就忘了当初她愿意携手的段淮,不是我这样的。”
“我能为她做的,就是彻底离开她的生活,靳柏寒能给的,我给不了。”
无论是专一的生活,还是孤注一掷,生死不论,也要她平安,他都从来没给过她。
段禹川这次倒是没有冷嘲热讽,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过去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好好对待接下去的人生,无论是对自己,对他人,都是负责的表现,又不是种猪有KPI指标,瞎搞的男人毫无魅力,你也是时候中止你那廉价的游戏人生了,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也能让我减轻一下负担。”
“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我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以后没什么事,不过来了。”
“梁呈他们知道了?”
“嗯。”
其实也很少出去聚聚了,这几个月,他人不人鬼不鬼,也是时候打起精神了。
“就像你说的,将来她想起我,我也不想让她觉得太丢人。”
都丢过了还能怎么丢,谁还有功夫想起你。
段禹川挑眉,这句还是没说出口,毕竟是亲弟弟。
能想开了,也算造福全家了。
舒影翻了一页画册,“还是做最简单的白月光款式吧,淡淡的颜色加上猫眼就好。”
她不太喜欢花里胡哨的款式,不耐看。
“心好痛。”叶临西在后面突然捂着心口蜷缩。
大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叶临西一脸痛苦,“柏寒哥想让我开视频,我为了姐妹拒绝了,损失了三个包包,呜呜呜呜,我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