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指甲轻轻掐着掌心，享受着这一刻的万众瞩目。
郑剑第一个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他自己拿到了好剑还激动：“婉婉！你太厉害了！霜华！这可是十大名剑啊！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拍拍白婉婉的肩膀，又像是想起白婉婉说在大家面前不能太亲密，又把手缩了回去。
沈清辞也走了过来，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赞许。
他接过霜华剑仔细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不错，霜华剑性寒，与你的天灵根相合正合适。”
白婉婉低下头，声音柔柔的：“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沈清辞微微颔首，将剑还给了她。
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点头，看向白婉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陆长风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却也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很久没有弟子能拿出十大名剑之一了，这个白婉婉天资确实不错。
剑冢之外日头渐渐西斜，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剑冢又一个接一个地出来，有人拿到了剑有人空手而归。
拿到剑的最多不过是普通灵剑，连一个前十的都没有。
白婉婉的霜华，成了迄今为止最好的成绩。
每出来一个人，人们就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那把剑的品级，然后再看一眼白婉婉，目光中敬佩的意味又浓了几分。
“第十把了，还是没人超过婉婉师妹。”
“看来今年最好的剑就是霜华了。”
“婉婉师妹真是太厉害了，第一个进去就拿了前十，后面这么多人一个都比不上。”
白婉婉听着那些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深到几乎要藏不住了。她微微低着头，假装在看手中的霜华剑，可她的耳朵竖得高高的，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赞美。
日头落到了山边，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最后一个弟子从石门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四阶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人群中。
石门前空了。
所有人都拿了剑出来了。
除了江欲。
白婉婉收了剑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欲。
江欲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白婉婉嘴角弯了弯，抬脚朝江欲走去开口道：“大师姐，就剩你一个人了。”
她在江欲面前站定，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婉婉相信你一定能拿到更好的剑的。”
郑剑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顿时嗤笑一声，他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江欲，嘴角挂着一个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她拿到更好的剑？”
“婉婉你就别逗了，她那个废物能拿到一把四阶剑就该烧高香了。”
周围几个弟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婉婉回头看了郑剑一眼，嗔怪地开口：“郑师兄，你别这么说大师姐。”
然后转过头看向江欲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大师姐，郑师兄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江欲靠在那棵松树上，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就那么淡淡地看着白婉婉和郑剑，像在看两个唱戏的。
“说完了？”
白婉婉被这么不客气的反问弄得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大师姐，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没生气。”
江欲打断了白婉婉的话，从松树上直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完了就让让，别挡路。”
她连看都没看白婉婉和郑剑一眼，径直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郑剑被她撞了一下肩膀往旁边趔趄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白婉婉站在原地，看着江欲走向石门的背影，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
但是过了一会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江欲你就嘴硬吧，等你空着手出来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
江欲朝石门走去，脚步不急不慢，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在的呢宿主。】
“我问你，”
江欲的目光落在远处石壁最高处那把若隐若现的透明长剑上：“这个强取豪夺的系统对剑灵管不管用？”
【……啊？】
系统愣了一下，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
【宿主，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理论上说系统是为人类宿主服务的，对剑灵这种灵体……应该……可能……也许……管用？】
“应该可能也许？”江欲挑了挑眉，“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宿主你别急嘛，我查一下。】
系统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开口。
【宿主，系统提示：强取豪夺功能对灵体类生物有一定效果，但效果取决于宿主的意志力和灵体的反抗程度。简单来说……】
“简单来说，就是看谁更横呗。”
江欲接过了话茬。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行了，够了。”
她走到石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甬道。
身后，白婉婉的声音追了上来：“大师姐，别紧张慢慢来，我们都等你。”
江欲没有回头，她的背后石门轰然关闭。
白婉婉站在外面，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的弧度终于放开了。
她转头看向郑剑，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旁边的弟子们还在议论纷纷，话题从白婉婉的霜华剑，转到了江欲能拿到什么剑。
“你们说，大师姐能拿到剑吗？”
“拿到肯定能拿到吧，毕竟是个修士，总不至于空手而归，但品级嘛不好说。”
“我赌五阶，不能再高了。”
“五阶？你也太看得起她了，我觉得能有三阶就谢天谢地了。”
“哈哈哈哈，你们就不能盼人家点好？”
议论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白婉婉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温婉，像一朵被众星捧月的白莲。
她等着江欲空着手出来，或者拿着一把破剑出来，然后她再“好心”地安慰几句，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天才这个名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