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死吧！”
齐瞻杀红了眼，不顾体内异能的枯竭，强行催动空间异能。
瞬间，这片地区都好像扭曲，丧尸王们不是断了脖子，就是肢体分离，周围归于平静。
齐瞻力竭瘫坐，他清晰地感应到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他的晶核吗？
看着满目疮痍，齐瞻笑着笑着就流出了泪，然后看到一辆车出现在眼前。
车上下来的人是他无比熟悉的曾经的队友，几人站在他面前，挡着阳光，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他现在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纪衍从他手边取回短刀。
“齐瞻，好像每次死的都是你的队友，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还活着？”
“幸好我们早就离队，不然今天的他们就是我们的下场吧。”
纪衍居高临下的施舍：“带他回去。”
“纪哥，还是你心肠好，他偷你短刀，置基地安危于不顾，你还救他回去。”
心肠好吗？
纪衍扯了扯嘴角，他强大的精神力已经捕捉到齐瞻的晶核碎了，只要不进行移植，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异能。
而齐瞻又一向反对异能移植，觉得这是不人道行为，那自己就只好尊重他的选择。
对于齐瞻这样的人来说，如此憋屈的活着，或许真不如死了。
“感谢你杀了这么多丧尸王，接下来基地清理丧尸会轻松很多。”
齐瞻死死盯着纪衍，恨得眼眶里充满血丝，眼球都快爆出来：“你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话应该我问齐队你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纪衍嗤笑，“这个时候就别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大家心里都清楚，别恨我，我什么都没强迫你和程可萱做。”
“可萱……你们将可萱怎么样了？”
“她拥有唯一的治愈异能，末世还没完结，基地当然会好好供养她。”
明明没有说报复之类的话，但齐瞻听着却并不是那层意思：“你怎么可能会让可萱好过？”
“好过不好过的，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齐瞻，失去异能，回去之后你就不是齐队长了，而且你是偷拿的短刀，哄骗汪老给你放行，违反基地多项规定，所以回去之后，之前基地的优待，都要取消。”
齐瞻听着呼吸慢慢变得急促，眼神里满是杀意。
“你是故意的，你想故意以此方式报复我？”
“这怎么能是报复呢？你不是一直说幸存者们只需要被异能者好好保护就行吗？以后你就做那个被保护不需要出任务的人吧，我这是为你好。”
伤害只有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以前齐瞻总说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将所谓人道挂在嘴边，等他自己去经受那些，看能不能承受得住。
“纪衍，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怎么，齐队怕了？你怕什么，基地规定制定之初，不是也有你的建议吗？而且基地异能者越来越多，像齐队你这样没有异能的人，能一辈子被保护，多好。”
齐瞻死死瞪着眼睛，双眸似充血。
被纪衍这样嘲讽，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死，但是万一呢？万一程可萱能治好他的晶核……
然而才进基地，就听说程可萱给人治疗异能时，被人给伤了，性命垂危。
“纪哥，你回来的正好，程可萱心脏破裂，估计是救不回来了，目前研究所的研讨方向是她的治愈异能不能浪费，最好是尽快移植到别人身上。”
纪衍迅速换上手术服：“伤她的人是谁？”
“陶心悦，听说是程可萱曾经的闺蜜。”
果然！
纪衍一点都不意外，从当初放陶心悦进研究所移植异能，他就想到有这么一遭，只是没想到陶心悦的速度这么快。
“目前人控制起来了吗？”
“已经押去最前线。”
如今基地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对犯事的异能者，都是以押去最前线战斗作为惩罚，杀掉足够多的丧尸，就有机会获得谅解，但基本都难再回来。
“她是为什么动手？”
“陶心悦被丧尸咬伤，一开始程可萱并不是很想救，碍于您走之前的要求，勉强将人治好，之后陶心悦就发了狂，说见不得程可萱这么嚣张。”
“是你对不对？”齐瞻抓着纪衍的胳膊，手背都箍出了青筋，声音笃定，恨得不行，“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纪衍，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纪衍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他的手拉开，齐瞻如今没有异能，俨然成为一个废人，踉跄着差点摔倒，极度狼狈。
“齐队想多了，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能预料，我还能远程操控你们？程可萱不想救是她自己下的决定。”
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剧情里你们是主角，你们的能力强，当然没有人能够制裁，但这辈子，别想。
“带齐队去外围普通幸存者区。”
说罢，纪衍就走进手术室，经验丰富的他，这次手术依旧非常完美。
看着已经失去生命的程可萱，纪衍眼神遗憾，本还想让她体验一下没有异能后的前后高度落差，如此，倒是便宜她了。
“那个伤人的陶心悦，罪恶深重，危害基地安全，判处她永远不能回基地。”
作为剧情里害死队友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不可能还让陶心悦舒服地活在这世上，就是因为她的怂恿，程可萱才延迟地治疗，导致一系列悲剧。
陶心悦不是怕死吗？就让她每天直面危险，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在纪衍的高强度工作下，除了那些个穷凶极恶的，几乎每个普通幸存者都移植了异能，后面的丧尸潮也再没有对基地产生威胁。
他偶尔还会带着小丧尸出去溜达，将丧尸王欺骗出来，然后挨个收割。
一路收割至其他几大基地，慢慢帮助其恢复生机。
末世第十年，丧尸经过人类和异能动植物的合力绞杀，已经消失在生活生产区域，各大基地宣告战略性胜利。
末世第二十年，丧尸俨然成为濒危物种，人类进入异能纪年，科技慢慢削弱，异能成为主流，幸存者们更注重自身实力的增长。
末世第三十年，新的阶级慢慢诞生，齐瞻曾经的担忧出现，但是人类没有灭亡，他的队友们也都活得很好，纪衍很满意。
人多了就有争端有比较，无论什么制度，最后都会出现弊端，何必强求完美，这个星球还有人类的火种就行。
末世第三十一年，纪衍和队友们告别之后，带着短刀和小丧尸往北走，临行前去瞧了眼齐瞻的墓。
齐瞻被带到基地外围之后没撑到一个星期就自杀身亡，可笑他曾经那么厉害的人都没坚持下去，当时还坚决阻拦异能移植计划，真轮到他自己，体会过普通幸存者的真实生活之后，才知道被欺压有多痛苦。
末世第三十五年，纪衍找到那颗让星球生物变异寄生的陨石。
陨石被人取过样本，被敲砸过的地方散发着诡异的蓝光，里面荧光流走，规律的律动，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纪衍拿出短刀，荧光流动的速度变快，似乎在害怕。
小丧尸发出难耐的“嗬嗬”声，有东西控制着它扑向纪衍，但这么多年的压迫，又让它不敢行动，艰难的做着抗争。
纪衍一刀扎进陨石里，瞬间，荧光全部被短刀吸收，刀身上的流光一闪而过，又恢复古朴黑色。
而陨石则四分五裂，碎成一滩灰黑色的普通碎石。
小丧尸恢复平静，好奇的拨拉。
“我要走了，带你一起吧。”
自己不在，小丧尸在这个世界没有对手，纪衍没办法保证自己离开后它不再发狂咬人，所以带走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