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哥,丁亮。”三人下山,瞥见丁亮堵在必经之路上,牛大力挡在两人身前。
顶着纪佳一言难尽的眼神,纪衍把他扒开:“他还有本事伤害到我不成?卖人参的事他知道了?”
牛大力挠头:“没说,我还没那么蠢,要是说出去,大家都会进山,就是没忍住买了只烧鹅,又换了家里的被子和鞋,回村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村里人今后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打猎换的。”
“嗯。”
“纪哥。”丁亮上前,表情看着诚恳,“我是来向你认错的,那天是我嘴巴贱,你别和我一般见识,但我绝对没有那层意思,我最近寻到一些好玩的,纪哥你绝对感兴趣,比咱们之前掷骰子还要刺激。”
一听这话,纪佳就警报拉响,这人绝对不怀好意,居然想拉她堂哥去赌?
赌博这种东西十赌九输,看他的模样,说不定早就与人设好了骗局,知道他们家现在有钱,专门哄堂哥入套。
纪佳用力拉扯纪衍的袖子,却被纪衍甩开。
“你说。”
丁亮嘿嘿两声,凑近小声道:“一种新的花牌游戏,不仅靠运气,还靠智慧,是现在青阳州最流行的,整个秋霞县也就只有财乐坊才有,而且进去还要资质,不是什么人都给玩。”
“这么神秘,那我定要去瞧瞧。”纪衍一副纨绔模样,俨然被吸引住的神情。
纪佳急了,她就知道这个堂哥不靠谱!赌博岂是他们这些人能沾的?
“那纪哥,明天一早我在村口等你,我也去长长见识。”
“行。”
“纪衍!”等人走掉,纪佳怒了,“他明显是在坑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当我傻呢,我刚打完他,他怎么可能心里不生芥蒂,还来讨好我?我又没那么大本事决定他的生死,我当然知道他有鬼。”
纪衍不敲纪佳的头,改捏她的脸:“我就是想看看他能有什么招数,不去他不会罢休的。”
“那也不行。”纪佳挣扎开,她并不相信这个不太聪明的堂哥有这么强的自制力。
“等你玩几局就会上瘾,正好中他们的计,总之你不许去,不然我告诉阿爷和阿奶。”
“小丫头操这么多心,小心未老先衰,你觉得阿爷阿奶是信我还是信你?回家捣鼓你的吃食去,家里才靠我挣这么多银子,你还不信我的能耐?”
纪衍阔步走上前,在纪佳看来,就是膨胀自信过了头。
挣钱那是运气好,和能耐有什么关系?
果然这个家里还是得有正经营生,不然就堂哥这么败家,迟早会坐吃山空,回家她就开始做茶饮,做糖葫芦,今天山里采了很多野果,还能做成蜜饯。
本来她也不敢这么奢侈,但是家里发了一笔横财,橱柜里有很多糖。
如果她不钱生钱,万一堂哥将家败光怎么办?
先做个茶饮子,让家里人试试味道,堂哥这里说通了,阿奶可不会轻易松口。
“二妮,你这是做什么?动我的糖了?死丫头,胆子肥了是吧?”闻着甜腻香味,蔡春花就炸了毛,风一般的跑进厨房,抬手就要去揪纪佳的耳朵。
“阿奶,我放的。”
纪衍站在锅边,一副眼馋的模样,语气不耐烦:“一点点糖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动气。”
蔡春花瞬间就被哽住,气发不出来,也憋不下去。
纪衍于是得意地朝纪佳挤眉弄眼,纪佳虽然没眼看,但是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个堂哥,平时正事不干,还爱欺负她们姐妹,但在关键时刻,还挺顶用。
“那你这是让二丫做什么?”
“酸梅汤,书上说有消暑解渴的作用,我想试试。”
蔡春花还是心疼:“闻着都这么甜腻,得放进去多少糖?”
“我又不是不能挣,阿奶,我那根人参将整个秋霞县的糖买来都够了,你怎么这般小气,要不你将那银钱还给我?”
蔡春花露出警惕的眼神:“给你?给你不得都霍霍了?又没分家,家里不管谁挣的钱,都得交上来。”
“那阿奶要是你霍霍了怎么办?”
“绝不可能。”
“哪有这么绝对的事,阿奶,这不公平,你挣家里最少的钱,却管所有的。”
纪佳在心里猛猛点头,老年人被骗最猛了。
她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房东太太隔三差五的不是买几万能治百病的能量床,就是被忽悠上千块的量子鞋,穿越的前一天加班回家,她还听见房东太太的儿子吵闹说是又买了什么几千块的元素饮水机……
越老越糊涂这话不是说说而已,一大家子挣的钱,不给年轻人自己拿着,反而给老年人保管,是最不安全的方式。
风险分摊,才是最合理的。
而且挣的钱都要上交,谁还有心思去努力挣钱?当然是偷懒比较舒服,反正有得吃就行,毕竟挣再多自己也花不了。
“什么公平不公平,谁家不这样,小孩子懂什么。”
“我要是不懂能挣这么多给你?阿奶,你这样我以后都没心思再去山上挖人参挖黄精,你要是不给我钱,我以后就不干活。”
“嘿,你这孩子,怎么犯浑了?阿奶攒的银子,以后不都给你?”
“我才不是犯浑,啥时候家里的东西都给我了?每次小叔他们回来,你不都给让带一大堆东西走,可是小叔他们挣的银子又不给家里。”
纪衍大声嚷嚷,将纪家所有人都引至厨房,听此一番话,朱蓉心里也不舒服。
“娘,小衍说得没错,咱们的入了公账,小衍他小叔一家又没有,钱都给您拿着,谁知道您会不会私下补贴?”
以前一起挣钱,家里好处偏向自己一家,朱蓉觉得占便宜便不说什么。
但现在钱大多是她儿子挣的,再给公婆保管,她心里就不舒坦,更何况她早就对小叔子一家只拿不回礼不满了,早知道,她前些天就顺势同意老二一家分家的说辞。
“老三是入赘的,这怎么能一样?”
纪衍撇嘴:“那您还不是一样补贴?要我说,就该咱们家谁挣的银子谁拿着。”
“谁家老人还在就分家的?”蔡春花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小衍,阿奶最疼的不还是你?”
“我又没说分家,只说谁挣钱谁拿着呗,每月按照一定数额上交,这部分您自己花着也舒坦,咱们心里也没芥蒂。”
蔡春花见说不动他,又看向二房,语气威胁:“你们也这样想?老二可还受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