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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贫瘠荒原上最后的玫瑰

  “你看那裙子,好熟悉啊,据说全球只有三件,楼逍竟然能请动那位老先生出手……”

  楼氏的那些曾经倚老卖老的元老股东们,原本还端着架子。

  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冷汗。

  他们比谁都清楚楼逍的手段。

  眼前这个看似恣意不羁的年轻男人,五年内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收回股权,清洗异己的。

  当初跳得最凶的李董,如今早已在海外养老。

  连回国探个亲都要先递交申请。

  楼逍的手段从来不是张牙舞爪,而是笑着把人逼到悬崖边,再亲手抽走最后一块踏板。

  他能让念安的股价在一夜之间翻云覆雨。

  也能让任何一个不服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董事会的投票器里。

  楼逍今日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版型挺括,宽肩窄腰长腿。

  搭着简单的白衬衫,透着冷淡感和一本正经,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京念,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痴迷。

  男人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磁性。

  语气荡漾带着轻挑,只有两人能听见。

  “楼太太,准备好了吗?”

  京念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扣紧了他的臂弯。

  两人一步一步走向主台。

  女人裙子轻薄的面料上,缀满了近千颗宝石,走起路来光芒摇曳,夺目精彩。

  红毯两侧,无数豪门子弟和商界精英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攀谈,甚至没有人敢轻易拿出手机拍照。

  走到舞台中央,楼逍停下脚步,松开京念的手,拿过麦克风。

  没有看台下的几百位宾客,而是看着京念的眼睛。

  男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诸位。”

  “今晚耽误大家时间,不为生意,只为私事。”

  楼逍的桃花眼扫过全场,原本喧嚣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唇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指节却温柔地蹭过京念手上的钻戒。

  紧接着,揽过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动作亲昵又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

  “介绍一下,京念。”

  “我楼逍的合法妻子,也是楼氏和念安集团唯一的女主人。”

  台下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楼逍眼里映着京念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人。

  语气狂妄至极:“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也要在今天宣布一件事。”

  “从今往后,楼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归她。”

  京念站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指尖微微颤抖。

  她仰头望着楼逍,好看的杏眼此刻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早知道他爱她。

  却不知他竟将半壁江山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捧到了她面前。

  楼逍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眉毛扬了一下:“我知道在座各位,有人心里在盘算,有人私下在议论。”

  “没关系,我楼逍从不怕议论。”

  他看向京念,眼底的锋芒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尽数化为温柔。

  “只希望诸位记住一件事。”

  “得罪我,你还有退路。得罪我太太,你没有。”

  只这一句,满场宾客噤若寒蝉。

  随即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恭喜楼总、恭喜楼太太。”

  楼逍的前半生太过坎坷,太过荒凉。

  剩下的那么一丁点好运气,全都用来遇到京念了。

  曾经,这世界对于楼逍来说只是一片废墟,是京念叫他发现颜色。

  过去的那些年,他从来没有如此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所以,楼逍也想像一个骑士一样,坚定不移地去爱他的小公主。

  是她教会他去爱这个世界。

  就像博尔赫斯在他的诗里说的,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乐、天穹、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

  隐秘而没有穷期。

  京念是他贫瘠荒原上最后的玫瑰。

  *

  宴会正式开始,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浮动。

  京念被几位世交家的夫人围着说了会儿话,便寻了个空隙,溜到偏厅的露台边透气。

  温子衿正倚在栏杆上,见她过来,笑着递了杯香槟:“怎么样,楼太太,还适应这万人瞩目的感觉吗?”

  京念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说话,时暮雪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表姐。”

  “你今天美得有点过分了,害我刚才都不敢靠近。”

  京念笑了笑:“美什么呀,站得腿都麻了。”

  她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感觉身后被人猛地一扯。

  “哗啦!”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响,京念重心不稳地向前踉跄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亮片礼服的中年女人正站在她身后,一脸不悦地甩了甩脚下的高跟鞋。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那女人嗓门洪亮,引得周围几桌人都侧目看来,“走路不长眼睛吗?踩脏了我的鞋!”

  京念蹙起眉,低头看去,自己裙摆的后侧已被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甚至还有些许破损。

  再抬眼时,杏眼里已褪去温软,凝着一层薄霜。

  “这位夫人。”

  “是您的鞋踩脏了我的裙子,还是我的裙子绊倒了您的鞋?”

  那女人一听,柳眉倒竖,非但没收敛,反而嗤笑一声。

  双手叉腰,声音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让整个偏厅的人都听见。

  “哟,踩你了又怎么样?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她颐指气使地指着京念那条价值连城的裙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公是楼氏研发部的张总!”

  女人刚刚才来,自然不知道京念是谁,于是更加嚣张跋扈。

  她见京念年轻,又没带什么随从,便主观臆断这是个没背景的小可怜,越发得意忘形。

  “不过是条破裙子,赔你钱就是了,摆什么脸色?看你这狐媚样子,也是想借着宴会攀高枝的货色吧?”

  周围的宾客见此,纷纷后退半步。

  “说谁是狐媚子?谁攀高枝?”

  一旁的温子衿怒了,气得笑出了声:“老女人,你要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那女人被温子衿一激,顿时火冒三丈,扬起下巴尖叫道:“我管你是谁!”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对着听筒尖声喊道:“老张你快来!”

  “偏厅这儿有个不长眼的小贱人踩脏了我的鞋,还敢耍横。”

  “带几个保安来,给我好好教教她做人!”

  挂了电话,女人双臂环胸,一脸得意地盯着京念,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被拖出去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