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交迭，长腿交错。
她合上双眼，脸颊泛着薄红，呼吸急促。
她的手再也克制不住。
缓缓置于自己身前，轻轻覆上那随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
她幻想着，那并不是她的，而是世子的，在替她缓解那无处安放的燥意。
“世子……好难耐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低低的，软软的。
“好想主子碰一碰啊……”
她翻了个身，将另一侧也凑向前，仿佛在对着那个想象中的身影撒娇，像极了渴望温存的小母猫。
“另一边也要留给……嗯……”
那姿态若是落在旁人眼中，当真是浪得没眼看。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双大手的温度和力度。
他的手掌宽大，温度好高，力气也大。
手指上那些薄薄的茧子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痛，让她既想逃开，又想更多。
“哈……”
她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她幻想着自己的小手紧紧贴住世子——。
好烫。
她将主子盖过的锦被夹在腿间，意识朦胧间挪动。
缎面冰凉光滑，带来一阵短暂的凉意，却很快又被她的体温捂热。
她的意识已经迷乱得一塌糊涂，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只能张着嘴喘息，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闭着眼，想象中，灼热的呼吸正喷洒在光洁的大腿上。
微微的胡茬擦得她痒痒的，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大腿被一只大手稳稳按着，力道不轻不重，让她既羞耻又兴奋。
想到主子那样神仙般矜贵的人物，竟然这般伺候自己。
锦书越发的羞耻了起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但越是心里羞耻，越是忍不住。
感受也越发强烈，她终于忍不住地“啊”了一声。
身体猛地绷紧，又软了下来。
她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待那阵眩晕般的感觉渐渐退去，理智才一点一点地回笼。
她怎么可以这样幻想世子！
一时之间她又羞又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到世子身边，本就是给主子做房里人的，早晚都是他的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咬了咬唇，这样安慰自己，心中的羞耻便渐渐被一种理直气壮的期待所取代。
她娇艳的俏脸从被子里抬起来，可一离开被子，扑鼻而来的一股奇异的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地方——那床原本平整的锦被已经被她蹭得皱巴巴的，床单上有着明显的痕迹。
她的脸又烫了几分，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将皱巴巴的床单换了下来，团成一团，藏在怀里，偷偷洗干净晾好，回到自己房间。
下午在房里，她思来想去，心里那根刺始终拔不出来——西院那个女人，虽说是世子的同门师姐，可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无名无分地住在世子府里，像什么话？没的败坏了世子的清白名声。
她自幼便在世子身边侍奉，论情分，论资历，她觉得自己有资格提醒世子一句。
傍晚时分，封云昭终于从燕王府回来了。
他步入正院时，眉宇间带着一丝疲色，却依旧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锦书早已候在廊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去，接过他解下的披风，又端上温热的茶水，一应事务做得妥帖周到。
封云昭在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西院那边，可有什么缺的？”
锦书听到这话，心头那股酸意又翻涌了一下，但她面上不显，低眉顺眼地答道：“回世子，奴婢午时已送了一盏血燕过去，江姑娘一切都好。”
她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只是……奴婢斗胆多一句嘴。”
封云昭抬眼看了她一眼：“嗯？”
“江姑娘到底是未嫁之身，住在世子的府邸里，虽说有同门之谊，但传出去了，怕是对世子的名声不大好。”
锦书垂着眼，语气恳切，仿佛真的只是在替主子着想，“世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京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府上，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到底是不妥。”
封云昭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翘，扬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一直注视着他的锦书，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女子在这方面向来是最为敏感的。
锦书紧紧攥住了袖中的拳头，指尖掐进掌心。
“无妨，”他说，“此事我自有定夺。”
锦书的话，被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世子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送走那个女人。
可锦书怎么能放心？
乡下丫头哪里知道礼义廉耻？就怕她使出一些不要脸的手段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世子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锦书忍不住又开口道：“世子，奴婢知道您重情义，顾念同门之谊。可那江姑娘毕竟出身乡野，不懂京中规矩，万一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来，到时候受损的还是世子的名声——”
“够了。”
“本世子喜欢的人，何时需你置喙？”
锦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封云昭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心意只偏向她。外界的看法无关紧要，她便是我心中独一无二。”
封云昭垂下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的琐事：“你在府中伺候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我都记着。但你既然对西院的女主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便不能再留在府里了。沧州的别院还缺人手，你去吧。”
锦书的瞳孔猛地一缩，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世子，您要赶我走？不……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开恩，奴婢只想留在您身边侍奉……”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方才那副得体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封云昭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平淡：“下去吧。”
锦书跪在地上，望着他那副不为所动的神情，终于明白——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她伏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她脸上，带着秋日的凉意，将她脸上的泪痕吹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