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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族当为天地主角!

  紫霄宫中,六圣闻听鸿钧老祖此言,目光各自一闪。

  通天教主刚要张嘴,太清老子眼角余光轻轻扫了过来,他便又闭上了嘴。

  元始天尊端坐不动,女娲垂着眼帘,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随即双双合掌低眉。

  殿中安静了三息。

  六圣几乎同时躬身齐声道:

  "全凭老师做主。"

  鸿钧老祖面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侧过目光,落在身侧那两个侍立的童儿身上:

  "昊天,瑶池。"

  一直垂手侍立在道祖身侧的昊天和瑶池同时一怔,但两人在紫霄宫中侍奉多年,早已养出了一身沉稳的性情。

  只是一瞬的犹豫,昊天便率先上前两步,走到鸿钧座前,撩起衣袍,双膝跪倒在地。

  瑶池紧随其后,与他并肩跪下,行大礼参拜。

  鸿钧老祖端坐高台之上,目光落在昊天身上,那一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亘古岁月,将天庭未来的兴衰起伏尽收眼底。

  片刻后,他开口道:

  "昊天,你命中有九九至尊命格,如今你的机缘已到,可作天庭之主。"

  跪在地上的昊天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伏得更低了些,却不敢开口接话。

  鸿钧老祖说完,手掌摊开,一枚古朴的铜镜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镜面隐隐泛起一层流转的光泽,仿佛有江河湖海在其中倒映流转。

  另一只手中则多了一面小旗,通体明黄,旗面上绣着一朵五瓣莲花,花瓣之间隐隐有杏黄色的光晕流转不息。

  "此乃昊天镜和中央戊己杏黄旗,今赐予你,可护你天庭根基。"

  昊天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两件宝物,将那面小旗和铜镜小心翼翼地托在掌中,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重重叩首:

  "多谢老爷!"

  鸿钧老祖又转向瑶池:

  "瑶池,你乃先天至阴之体,有母仪天下之命格,机缘已至,可执掌天庭瑶池,辅佐昊天。"

  瑶池伏身叩首,声音清润却稳重:

  "谨遵老爷法旨。"

  鸿钧老祖手中又多出一物,乃是一支通体温润的簪子,簪身以混沌纹理交错缠绕,看起来古朴而厚重。

  另一只手中则托着一枚巴掌大的桃核,皮色青褐,表面隐隐有先天灵韵流转。

  "此乃混沌金簪和先天蟠桃核,一并赐你。

  蟠桃核种于天庭,日后可成灵根,也算你瑶池一脉的根基所在。"

  瑶池双手接过,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多谢老爷。"

  鸿钧老祖微微颔首,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语气平淡无波:

  "你二人即刻前往天庭吧,莫要耽搁。"

  昊天和瑶池同时直起身,将宝物小心收好,又是大礼参拜了一次,随即躬身退后三步,转身朝着紫霄宫大门走去。

  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那片茫茫混沌之中,殿门随即无声合拢。

  六圣目送两人离去,殿中又恢复了沉寂。

  鸿钧老祖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六圣身上,面上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天庭之事已了,另有一事需尔等去做。"

  六圣皆肃容静听。

  鸿钧老祖顿了一瞬,继续道:

  "天道之下,轮回劫运,世间无有永恒主角。

  如今巫妖早已殒落,那洪荒人族当兴,人族需有三皇五帝镇守气运,以定人道根基,此事交由你们去办。"

  话音落下,鸿钧老祖的掌中忽然浮现出一缕淡紫色的光晕。

  那光晕细若游丝,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仿佛那一缕微光中承载着天地开辟以来最根本的大道法则。

  正是当年红云所得的那一缕鸿蒙紫气。

  "此鸿蒙紫气,便作为三皇五帝的证道之基。

  虽不能让他们成就圣位,但也远超寻常准圣。"

  鸿钧老祖说完,右手轻轻一拂,那缕紫气便从他掌中飘出,像是受了什么牵引一般,朝着太清老子的方向悠悠飞去,最终悬停在他面前三尺之处。

  太清老子抬手虚虚一托,那缕鸿蒙紫气便落入他掌心,光芒缓缓敛去,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紫色纹路隐入他袖中。

  六圣同时躬身:"谨遵老师法旨。"

  鸿钧老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座上莲花台的光芒缓缓敛去,他的身影也如烟如雾般淡去,从清晰到模糊,再到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六圣在殿中又静坐了片刻。

  通天教主最先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太清老子:

  "大兄,这人皇之事该如何分派,咱们回去再议?"

  太清老子端着那缕鸿蒙紫气,面上仍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神色,点了点头:

  "正当如此。"

  元始天尊也站起身来,双手拢在袖中,淡淡点了点头。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前者面色不变,后者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准提站起身,双手合十,面上挂着笑容,道:

  "通天师兄此言差矣。

  三皇五帝乃人族根基,此事关涉天道气运,我西方教虽远在西土,却也愿为这天地大计出一份力。

  师兄何不就在此议定,也省得来回奔波?"

  接引点头附和,声音平缓却透着不退让的意味:

  "准提师弟所言极是,此等大事,宜早不宜迟。"

  通天教主侧过头看了二人一眼,嘴皮子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娲便站起身来。

  她朝三清的方向微微欠身,语气不急不缓:

  "三位兄长,三皇五帝乃是人族成就永恒主角之基,此等大事,确实不宜再拖,不如我们就在此议定吧。"

  太清老子听女娲开了口,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侧首看了一眼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面上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淡了几分,多了两分郑重。

  他抬起手,朝女娲虚虚一让:

  "师妹既有话说,不妨直说。"

  女娲沉吟片刻,目光低垂了一瞬,再抬起来时,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三位兄长,我有一事相求。"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稳:

  "我那兄长伏羲,在巫妖大战中陨落,不过总算保住了他一丝真灵。

  我愿将他放入六道轮回,转世为人,让他以人族之身重新修行。"

  她说到这里,目光清澈,语气不改:

  "不知三位兄长可否应允,让我那兄长成就天皇之道果?"

  紫霄宫中安静了一瞬。

  元始天尊眉头微动,目光转向太清老子。

  通天教主也收起了方才那副笑呵呵的神色,神色间难得多了几分思量。

  太清老子指尖在袖中轻轻叩了两下,面上没有露出半点为难之色,但心中已将利害计较了个明白。

  女娲自造人成圣以来,向来不争,今日她主动开口求这一件事,若驳了她的面子,日后三皇五帝之事若要她相助,怕是难上加难。

  况且伏羲本就是她兄长,既有真灵存世,转世为人成就天皇,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于天道也并非不合。

  他转头看了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一眼。

  元始天尊与他目光一触,微微颔首,神色虽淡却也未见反对之意。

  通天教主则干脆利落地朝他点了点头。

  太清老子收回目光,朝女娲道:

  "可,但天皇之外,其余二皇五帝,皆不可为转世之身,须是人族中自行成长起来的英杰。"

  女娲闻言,眼底亮了一瞬,随即敛去,朝三清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三位兄长成全。"

  这时接引接过话来道:“我西方教弟子弥勒可为天皇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