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啊！
他看着水月大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脑子里嗡嗡的。
合着刚才那一脚，反倒帮了自己一把？
这是什么道理？
道玄真人坐在主位上，听到水月大师的话，呵呵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张浩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怎么样，这下总算可以了吧？你这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吧！”
张浩然闻言，嘴角抽了一下，拱了拱手:
“师伯，我还从未听过逼着一个人当掌门的，咱们青云门可是开了先河了。”
道玄真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开先河就开先河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在场的各峰首座:“众位师弟师妹先回峰吧，新掌门接任大典的事宜我到时候会和各位商议。”
苍松道人第一个站起身，朝道玄真人拱了拱手，转身就走出了玉清殿。
商正梁、天云道人、曾叔常也陆续起身，朝道玄真人行礼之后，各自离开。
田不易走在最后面，路过张浩然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句:“好好干！”
张浩然抬起头看着田不易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头那个气啊。
但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挤出一个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父慢走。”
田不易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出了玉清殿。
水月大师走在最后，她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张浩然。”
张浩然连忙应了一声:“弟子在。”
“雪琪的事，后面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看着水月大师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心里头一阵发苦。
这都什么事啊。
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道玄真人看着空荡荡的殿堂，又看了看站在殿中央的张浩然，忽然叹了口气。
“唉，这掌门啊，狗都不想当，那就只能你来当了！”
张浩然听到这句话，一阵无语，还记得呢！
他抬起头看着道玄真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师伯，你现在说这话何意嘛，我现在还不是掌门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师伯，咱们还是说正经的吧，你老人家真的打算要我当掌门啊？”
道玄真人收敛了笑容，看着张浩然，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张浩然皱了皱眉，追问道:“为什么呢？”
他想了想，又说:
“论资历，我入门不到五年，各峰师兄弟我都没认全。
论威望，我就是一个刚拿了七脉会武第一的弟子，各峰首座凭什么听我的？
我就资质好一点，修为强一点，这就能当掌门？”
道玄真人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张浩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不答反问。
“你觉得在这个世上，个人或者门派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张浩然毫不迟疑地道:“当然就是实力啊！”
道玄真人接话道:“对，就是实力。”
“两千多年前，青云子祖师创立青云门，但是开派之后就开始衰落了，历经千余年，人才凋零，七峰失其六，那是何等的势微。”
“但是千年前青叶祖师横空出世，仅用一日便扫平盘踞六峰的外敌，得诛仙剑，建诛仙剑阵，由此奠定青云门千年基业，我青云门成就正道领袖，延续千年。”
道玄真人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张浩然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过了片刻，道玄真人继续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
“不过成也诛仙，败也诛仙。
那诛仙剑威力巨大，配合诛仙剑阵更是所向披靡，所以需要太清境的强者才能驾驭，但是却是有后患。”
他转过身，看着张浩然。
“不过即便如此，也可以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
可是到了你们这一代，在你出现之前，龙首峰齐昊，小竹峰陆雪琪，再加上我通天峰的萧逸才，才是青云门下一代的核心天才。”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可是以他们的资质，成就上清境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想要突破太清几乎是不可能的。
万一到时候出现一次正魔大战，没了诛仙剑，咱们青云会怎么样？”
张浩然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道玄真人说的是实话。
原著里，道玄真人动用诛仙剑阵之后被煞气侵蚀，走火入魔，青云门一度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
如果不是张小凡后来崛起，青云门能不能撑过那段时间都不好说。
道玄真人看了眼张浩然，继续道：
“直到你的出现，我看到了希望。”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不是因为看到你突破太清的希望，以你现在的修行速度，十年内突破太清我都是相信的。”
他走到张浩然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的是，突破到太清之上的境界的希望。
到时候你或许有能力改善一下诛仙剑阵，不必那么苛求境界，甚至可以重新打造一个护山大阵，因为使用诛仙剑的代价太大了。”
道玄真人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师尊，更不想让你或者其他青云弟子成为下一个我。”
张浩然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这位掌门师伯，这应该是在为青云门的未来考虑。
太清境，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了。
但道玄真人想要的，是突破这个天花板，是给青云门找一个更长远的保障。
而自己，就是他看到的那个希望。
“师伯，你就这么确定我能突破太清之上的境界？”
道玄真人看着他，笑了笑。
“不确定。”
他的语气很坦然，“但是你是最有希望了，这就够了。”
张浩然听到这里自己的小心思又来了：“那既然这样，你为啥还要我当这个掌门，那样我岂不是要浪费很多的修炼时间，这和你心中所想岂不是有所冲突？”
道玄听到张浩然的话，刚才有点唏嘘的表情瞬间变了，看着张浩然就像是在看傻子：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话你听过没？你不是掌门却是想要操心掌门的事情，那个掌门会怎么想？“
他沉吟了一下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张浩然疑惑道：“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