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
美国大使馆，通讯室。
哈里森握着电话听筒，手心里全是汗。
电话那头，传来国务卿赫尔的声音。
“哈里森，你说的是真的？他们的工艺能把成本降到十美元以内？”
“我亲眼看过他们的工厂，国务卿先生。他们的发酵罐比我们的大三倍，提纯工艺也更先进。如果拿到这套工艺，美国的青霉素产量可以在一年内翻十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国务卿先生？”
“一百吨黄金，不是小数目。”
“国务卿先生，美国国库里有将近两万吨黄金。一百吨，九牛一毛。而且，这套工艺能救多少美国士兵的命？能省下多少军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赫尔的声音才响起。
“总统批准了，一百吨黄金，买下青霉素工艺。”
“太好了。”
“但是，哈里森，总统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中国人为什么愿意卖？他们难道不知道，这套工艺的价值远远不止一百吨黄金？”
哈里森沉默了一会儿：“国务卿先生，我认为，他们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卖？”
“因为他们清楚，就算不卖，美国未来也能自己研发出来。与其等到那时候一文不值，不如现在卖个好价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这个陈风，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是的，国务卿先生，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第二次签约仪式。
陈风和哈里森坐在主席台上，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青霉素工艺转让协议。
一份是技术指导协议，中方将派遣二十名工程师，前往美国协助建厂。
陈风拿起笔，签了字。
哈里森也签了字。
两人交换文件，握手。
台下掌声响起。
“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感谢中国人民的慷慨相助。这套工艺，将拯救无数美国士兵的生命。美中友谊万岁！”
10月25日。
北京，熊猫电视厂。
陈风带着哈里森和几位随员走进厂区。
“陈副总理，欢迎欢迎。”
“老孙，带我们尊贵的客人看看新产品。”
孙厂长领着众人走进总装车间。
流水线上，工人们正在组装电视机。
外壳是木质的，漆成深棕色，正面是一块圆形的荧光屏。
哈里森好奇地问：“这是黑白电视？”
“不，彩色电视。”
孙厂长走到一台成品前，按下开关。
荧光屏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天安门广场的影像。
红旗是红的，天空是蓝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是灰白色的。
哈里森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彩色电视，美国现在也只有黑白电视。”
“我们用了自主研发的彩色显像管技术。”
孙厂长指着屏幕。
“色彩还原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哈里森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台电视机。
他伸手摸了摸屏幕，又看了看机身上的铭牌。
“熊猫牌，十四英寸彩色电视机。”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陈风。
“陈副总理，这台电视，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国内售价，一台八百元人民币。出口价，可以商量。”
哈里森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八百元人民币，约合四百美元。
美国市场上，一台黑白电视要卖三百美元。
彩色电视如果卖六百美元，绝对会被抢购一空。
“陈副总理，我想跟你谈谈代理的事。”
熊猫电视厂，会议室。
哈里森坐在陈风对面，面前摊着一份合同草案。
“陈副总理，我代表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希望获得熊猫彩色电视机在美国的独家代理权。”
陈风靠在椅背上：“独家代理？哈里森先生，胃口不小。”
“通用电气是美国最大的电器公司，我们有最完善的销售网络。如果由我们代理，熊猫电视一年内就能打开美国市场。”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好的，我相信你们。”
哈里森继续道：“首批订单，你们要保证供货一万台。”
“那就一万台，年底前交货，定金要先付一半。”
“没问题。”
两人握手。
哈里森收起合同，忽然又说：“陈副总理，我还有一个想法。”
“请说。”
“通用电气对贵国的电子技术很感兴趣，如果熊猫厂愿意，我们可以合资在美国建一个电视机厂。”
陈风眼睛一亮：“合资？”
“对。通用电气出厂房、设备和销售渠道，熊猫厂出技术和工程师。利润对半分。”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提议，我需要向中央报告。”
“不急。我等你的消息。”
11月1日。
北京。
大会堂。
陈风和哈里森第三次坐在签约台前。
这一次，签的是一份合资意向书。
熊猫通用电气电视制造公司。
注册地美国纽约，注册资本五千万美元。
熊猫厂占股百分之五十，通用电气占股百分之五十。
陈风拿起笔，签了字。
哈里森也签了字。
两人交换文件，握手。
台下掌声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中美两国在电子工业领域展开合作。我相信，熊猫电视会成为美国千家万户的新宠。”
陈风站起身，走到话筒前：“哈里森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11月20日。
内蒙古，二连浩特。
清晨的草原上覆盖着一层薄霜，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华北野战军第4兵团10军的先头部队正在集结。
军长秦基伟站在临时指挥部里，研究着面前的蒙古全境地图。
“军长，部队已经集结完毕。第28师、第29师、第30师，加上配属的炮兵旅、坦克团，总兵力十万人。”
“冬装全部到位，弹药充足，粮食够吃两个月。”
“好。”
秦基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乌兰巴托的位置上。
“军委的命令很明确，进驻蒙古，接管全境。苏联人已经撤走了他们的驻军，蒙古名义上是独立的，但实际上是一片混乱。”
“会遇到抵抗吗？”
“可能会有，蒙古的一些封建王公和喇嘛，不愿意放弃他们的特权。还有一些独立派，想趁着乱世自立为王。”
“告诉部队，我们是去解放蒙古人民的，不是去征服他们的。进了蒙古，要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谁敢违反纪律，我饶不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