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
6月22日。
凌晨三点，柏林。
希特勒站在总理府办公室，不知道在想什么。
里宾特洛甫推门进来，小声报道：“元首，一切就绪。”
“告诉各集团军群，按计划执行。”
“是。”
凌晨三点十五分。
苏联，布列斯特要塞。
哨兵伊万站在岗楼上，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换岗。
突然，他听到西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像密集的雷声。
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划过无数道火光。
“上帝啊……”
话没说完，第一发炮弹落在要塞中央的军营上。
爆炸声撕裂了夜空。
紧接着，数千门火炮同时开火。
大地在颤抖。
伊万从岗楼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他趴在地上，看着西边的地平线被炮火映得通红。
德国人的坦克，像潮水一样涌来。
凌晨四点。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被电话铃声惊醒。
他拿起电话，朱可夫焦急的声音传来。
“斯大林同志，德国人进攻了！”
斯大林愣在原地。
“你确定？”
“确定，全线进攻，几百万的敌军。从波罗的海到黑海，全线进攻。”
斯大林放下电话。
莫斯科的天还没亮。
“给所有军区发电报，敌人已发起进攻，各部队坚决抵抗。”
上午八时。
明斯克，白俄罗斯军区司令部。
司令员巴甫洛夫大将脸色苍白，原地踱步。
“司令员同志，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已突破边境防线，先头部队距明斯克不到一百公里。”
“我们的部队呢？”
“第3集团军被包围，第10集团军正在撤退，第4集团军联系不上。”
巴甫洛夫一拳砸在桌上。
“命令所有部队，不惜代价，守住明斯克！”
上午十时。
布列斯特要塞。
战斗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
要塞守军被包围，弹药即将耗尽。
政委福明中校蹲在地下室里，身边围着几十个士兵。
“同志们，我们被包围了，外面是德国人的坦克和步兵。”
“但我们不能投降，我们是苏联军人。”
一个年轻士兵颤巍巍问道：“政委，我们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撑多久，每多撑一个小时，就能为后方多争取一个小时的时间。”
福明中校拿起一支步枪，大声吼道：“同志们，为了祖国，跟我上，乌拉！”
“乌拉！”
“乌拉！”
士兵们跟着福明中校，冲出地下室。
要塞的废墟上，他们与德军展开了肉搏战。
福明用枪托砸倒一个德军士兵，又被另一个德军士兵刺中腹部。
他倒在地上，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
他想起家乡的伏尔加河，想起妻子和女儿。
然后，一切都黑了。
布列斯特要塞的抵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7月。
斯摩棱斯克。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先头部队逼近这座城市。
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沿着公路推进，坦克扬起漫天尘土。
古德里安站在指挥车上，举起望远镜。
“前方就是斯摩棱斯克。拿下它，莫斯科的大门就打开了。”
“将军，苏军在城西构筑了防线，至少三个集团军。”
“三个集团军？”
“命令装甲师，绕过城市，切断他们的退路。步兵师，正面进攻。”
下午三时。
斯摩棱斯克城西。
苏军第16集团军司令官卢金中将站在观察所里。
远方，德军的坦克正在迂回。
“他们想包围我们。”
“司令员，我们怎么办？”
“命令部队，向莫斯科方向撤退，能撤多少撤多少。”
“那斯摩棱斯克呢？”
“留给德国人。”
参谋长愣住了：“司令员，这是斯大林的命令……”
“斯大林不在前线。”
“我在前线，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保存实力，比守住一座城市更重要。”
撤退开始。
苏军士兵们排着队，沿着公路向东行进。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斯摩棱斯克的教堂穹顶，然后继续往前走。
身后，德军的炮声越来越近。
8月。
基辅。
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已经包围了这座城市。
“基辅，必须拿下。”
参谋总长哈尔德道。
“元首，苏军在基辅集结了重兵。强行攻城，损失会很大。”
“那就围困他们，切断补给，让他们饿死。”
哈尔德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元首，莫斯科方向的进攻……”
“推迟。”
“先拿下基辅，再打莫斯科。”
基辅城内。
西南方面军司令官基尔波诺斯上将站在指挥部里。
窗外，炮声隆隆。
“司令员同志，德军已经完成了合围，城内粮食只够支撑两周。”
基尔波诺斯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代表德军师团的小旗，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
“给莫斯科发电报，请求突围。”
莫斯科的回电很快到了。
“不准突围，坚守基辅。”
基尔波诺斯看完电报，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撕碎了电报。
“命令部队，准备突围。”
“司令员，这是抗命……”
“抗命也比全军覆没好。”
“告诉弟兄们，能突出去一个是一个。”
苏军士兵们端着步枪，冲向德军的包围圈。
机枪声响成一片。
有人倒下了，有人继续往前冲。
基尔波诺斯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那些冲锋的背影。
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
他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基辅战役，苏军损失了六十万人。
9月。
列宁格勒。
德军北方集团军群推进到城郊。
城内，居民们正在挖掘反坦克壕。
一个老妇人拿着铁锹，在自家门口挖着。
旁边的年轻人问道。
“大娘，你挖这个干什么？”
“德国人要来了，我得保护我的家。”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娘，你走吧。城里不安全。”
“走？往哪儿走？”
老妇人继续挖着。
“我在这座城里住了五十年。死，也要死在这里。”
炮声越来越近。
莫斯科。
朱可夫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
斯大林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地图。
“朱可夫同志，德国人离莫斯科还有多远？”
“一百公里。”
“我们能守住吗？”
“斯大林同志，我不知道。但我会尽一切努力。”
斯大林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朱可夫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里，点燃一支烟。
窗外，莫斯科的街道上，市民们正在构筑街垒。
他掐灭烟头，走向国防人民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