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连续加班了整整两周。
自从《Trouble Maker》压过王匾新歌、陈一沷出事之后，刘子睿MCN公司旗下的所有业务就像被按下了倍速键。
商务邀约从全国各地涌来，白萱的邮箱每天新增上百封未读邮件。
直播部门的数据一天比一天好看，崔欣欣的个人粉丝突破了二百万。
就连刚转型做汽车博主的孙雅，都接到了三个品牌方的长期合作意向。
秦梓涵的短视频账号更新频率从每周三条提到了每天一条，不是在拍视频就是在剪视频。
李一萌带着团播的七个女孩，每天直播十几个小时，晚上还有去酒吧演出。
就连阿龙都被抓了壮丁，白天帮忙对接商务合同，晚上还有看管酒吧，几天下来瘦了五斤。
刘子睿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每个人的加班补贴翻了三倍。
但他知道，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明天开始，全体放假一周，组织团建旅游！”
周一的例会上，刘子睿靠宣布了一项令人兴奋的决定。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崔欣欣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去哪去哪去哪？”江小白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
刘子睿等她们的兴奋劲儿过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泰国。曼谷、清迈、普吉岛，一条线走下来。机票酒店我包，吃喝玩乐公司报销。”
崔欣欣一把抱住旁边的秦梓涵：“梓涵姐你听到了吗！出国，我们要出国玩啦！”
秦梓涵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李雅瑛听到“泰国”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她以前在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团里去过一次泰国演出，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之一。
江小白已经在翻手机查普吉岛的网红酒店了，嘴里念叨着“无边泳池无边泳池”。
李一萌和团播的七个女孩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睛里看到了压不住的兴奋。
她们签约以来第一次参加公司集体出游，既期待又有些拘谨。
孙雅坐在角落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雀跃，然后默默地打开携程开始查泰国的天气。
阿龙是最淡定的一个。
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坏笑：“泰国好啊，我上次去还是在……那里风俗产业真的很发达！”
“龙哥，你上次去泰国是跟哪个嫂子去的？”
江小白嘴快，一句话把阿龙噎得直咳嗽。
会议室里笑成一片。
刘子睿等笑声落下，看向坐在长桌另一头的白萱：“白萱姐，商务那边你对接一下。之前不是说有个泰国的品牌方想找我们合作吗？正好这次过去，顺便看看。”
白萱点了点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对方叫‘泰华集团’，是做旅游地产的。”白萱的声音不急不慢。
“他们在清迈有一个新开发的文旅项目，想找国内的网红拍一组宣传视频和品牌短剧。报价不低。”
“多少？”阿龙来了兴趣。
“三百万RMB”。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阿龙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做商务，但在酒吧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对市场报价，还是略微懂一点。
三百万别说拍短视频，就是请个二线明星拍条TVC都绰绰有余。
白萱补充道：“我也觉得价格偏高。但对方的商务总监说，他们看重的是老板你的‘话题度’。王匾的事之后，你的商业价值确实翻了几倍，这个报价也不算完全离谱。”
刘子睿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行，先对接着。等到了泰国，见面聊了再说。”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语气轻松起来：“别光想着工作的事。这次的主要目的是玩，不是干活。该吃吃，该喝喝，该晒太阳晒太阳。谁要是到了海边还抱着手机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那老板你呢？”李一萌怯怯地问了一句。
“我？”刘子睿笑了一下。
“我监督你们玩。”
散会后，其他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带什么衣服、住什么酒店，三五成群地离开了会议室。
白萱收拾好笔记本，刚要起身，被刘子睿叫住了。
“白萱姐，那个泰华集团，你多留个心眼。”
白萱抬眸看他。
刘子睿眼底有一层很淡的警觉：“价格太高的合作，往往都有坑。我们先不急着签任何东西，到了那边，见了人，了解了情况，再说。”
白萱点了点头。
......
两天后，签证下来了。
所有人的护照统一快递到了公司，白萱挨个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
机票订的是周五下午的航班，直飞曼谷，回程的票没定。
行程灵活安排，玩够了再回来。
出发那天，魔都的天气出奇地好。
秋高气爽，阳光把机场出发大厅的玻璃幕墙照得通透。
刘子睿到得最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T恤。
接着，他把所有人的护照一张一张地核对名字和登机口，然后按照座位顺序分好，装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
白萱是第二个到的。
“老板，你昨晚没睡好？”白萱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睡了一会儿，在想一些事，也许就是我太久不出远门有点敏感了！。”
也许是修炼了长青功的原由，昨天一晚，总是感觉莫名心悸。
人陆续到齐，只有林清瑶因工作问题，无法与众人同行。
东大木要准备期末考试，留在学校。
飞机准点起飞。
透过舷窗，魔都的天际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灰蓝色的剪影，被云层吞没。
刘子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到了曼谷之后的行程。
第一天休整，第二天逛大皇宫和湄南河，第三天飞清迈，见泰华集团的人，谈合作。
如果合作靠谱，就接了，如果不靠谱，就当白跑一趟。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舷窗外。
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机翼上镀了一层碎金。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长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