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里奇沉默了许久,安斯尔说的每个字都正确。
无法反驳。
他儿子也朝着他设想的样子生长,但是他心里很不舒服,仿佛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休假的时候,可以带你老婆回来待一段日子。至少还要再办一场婚礼。”
上次他俩结婚,美国的报纸有报道,安斯尔的性子就是爱大秀恩爱。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宋采薇是他老婆。
安斯尔说道:“她怀孕了,不适合坐几十个小时的飞机,等合资厂稳定以后,我交给其他的高管,之后再做打算。
这回别对你的女人手软了啊!你要是继续手软,我就把她跟她助理的破事昭告天下。”
奥德里奇心口憋得慌,这小子比自己还狠。
“知道了,不会放过她的。你见过我放过哪个动我利益的人?”
安斯尔笑了一声,“也是,您是最辣手无情,我从小就领教了。”
奥德里奇把电话挂了,跟安斯尔再打一会电话,他要被气出心脏病。
奥德里奇的手段雷厉风行,他不仅冻结了伊莎贝拉名下所有的资产,还通过律师,以商业欺诈和挪用公款的罪名,对她提起了诉讼。
最狠的是,他公开宣布,修改了家族信托基金的条款,伊莎贝拉和她所生的两个孩子,将不再拥有卡佩家族任何财产的继承权。
一夕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卡佩太太,变成了一个身负巨债、官司缠身的落魄女人。
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所谓朋友,一夜之间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真是大快人心!”
安斯尔告诉宋采薇这些的时候,她笑出了声。
安斯尔正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享受着老婆的投喂服务。
宋采薇叉起一块梨子,递到他嘴边。
“来,大功臣,张嘴。”
安斯尔一口吃掉,顺便在她细腻的手指上舔了一下,惹得宋采薇一阵轻颤,拍了他一下。
“没个正形。”
“我老婆喂的,就是好吃。”安斯尔在家永远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跟在办公室时判若两人。
这场金融大战,他赢得酣畅淋漓。
不仅把伊莎贝拉彻底打垮,还通过做空,从市场上卷走了丰厚的利润,一举弥补了卡佩集团的损失,还大赚了一笔。
他在董事会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你爸那边,真的就这么放过她了?”宋采薇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我总觉得,你那个继母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我爸不是会心慈手软的人,”安斯尔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只是伊莎贝拉手里还捏着他不少黑料,真要鱼死网破,闹上法庭,我爸会颜面尽失。
现在这样,把她踢出局,让她变成穷光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派人盯着她呢,养尊处优的她已经去麦当劳上班了,我爸封杀了她,她翻不起什么浪来了。”
解决了心腹大患,安斯尔这几天乐呵得不像话,开始在家想孩子的名字。
他觉得宋采薇中文水平还不如他,抱着字典发誓要取个绝佳的名字。
宋采薇问他孩子姓什么,他说中文名姓宋英文名姓卡佩。他还想给自己取个中文名,叫宋维华。
都是出自诗经,宋采薇大笑不止。
“你再这样我要笑得动胎气了,哪有人跟自己老婆姓啊?”
“我呀,我乐意跟你姓。”
他还让迈克给他印了新名片,迈克觉得他不知道修炼啥把自己弄走火入魔了。
这天,宋采薇正在制药厂,和新来的技术总监讨论第一批中成药的生产方案,安斯尔的保镖突然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宋医生,庄勇那边有动静了。”
自从上次惠爱华提醒之后,安斯尔就派人死死盯住了庄勇。
庄勇被放出来之后,消停几天,但很快就又仗着手里有几个黑市药材的渠道,勾搭上了一个港商,搞起了高档保健品。
他们租了个小作坊,生产一种号称能“焕发青春、延年益寿”的神药。
其实就是用一些劣质的、甚至是有毒的中药材,掺上淀粉和激素,做成药丸,高价卖给那些急于求成的人。
“他怎么了?”宋采薇问。
保镖说道:“今天下午,庄勇约了人在红房子西餐厅见面,我们的人跟过去,发现跟他见面的人,是卫生部门药监处的刘处长。”
宋采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个搞黑市药材的,一个主管药品审批的,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他们谈了什么?”
“我们的人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庄勇给了刘处长一个厚厚的信封。”保镖回答道,“而且我们查到,庄勇的公司,昨天刚刚向药监处提交了他们那个保健品的上市申请。”
宋采薇瞬间明白了。
这是两人狼狈为奸,想把有毒的东西,变成合法的药品,来祸害更多人。
“简直是无法无天!”宋采薇气得拍了下桌子。她现在有厂里的事要忙,而且她没什么人脉。
宋采薇立刻给安斯尔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安斯尔淡定地说道:“老婆,你别生气,也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我知道你在乎老百姓的健康,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事给他搅黄了。而且庄勇那货我还以为他会收敛,居然敢卷土重来,我一定不放过他。”
宋采薇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感动,似乎什么事交给他都行。
“老公,你真好!”
安斯尔笑道:“嗯,我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人见人爱。”
夫妻俩忍不住在电话里打趣了一番。
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安斯尔给惠爱华打去电话,“庄勇和药监处刘处长勾结的事,你知道多少?”
惠爱华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知道一些,这个刘处长,心黑手黑,我之前帮一个卖药的人打官司接触过他。庄勇搭上他,我一点也不意外。他俩这回要干啥?”
安斯尔便将庄勇跟刘处长的勾当说了,惠爱华心中的正义感爆棚,他最恨卖假药的人了。
不仅扰乱市场,还害人。
惠爱华问道:“我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