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电流从两人相触的唇瓣窜出,顺着身体的血脉飞速蔓延,瞬间席卷两人的四肢百骸。
慕云霆的身体也猛地一僵,原本眼底翻涌的怒火。
在唇瓣相触的瞬间莫名熄了火,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升起不知名的燥热与悸动。
这一抹柔软触感,只是浅浅一贴,便令他心神大乱。
呼吸变得紊乱了,漆黑的眸子染上了深色。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氛围肆意滋生,蔓延,缠绕在两人之间。
回过神来的乔安萝慌忙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身子往后蜷缩,防备地看着他。
“慕云霆,你做什么?”
“滚出去!”
慕云霆胸口慌乱,没有说什么,抬步往外走去。
出去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凭什么叫他滚?
这是他家,整个御景湾都是他的,乔安萝有什么资格叫他滚?
刚才那……明明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
拉着他滚到床上,现在却好像是他借机占她便宜一样。
这个女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
他在外面摸了摸自己的薄唇,好像在回味刚才那个吻,柔软,酥麻,清甜,远比他想象中更为蛊惑人心。
忽然,他别扭地擦了擦嘴唇。
眉头紧紧皱起,这个女人的一张嘴,不知道亲过多少个男人了。
他要回到卧室洗澡,洗干净。
绝不能被她勾引。
……
乔安萝在房间里缩成一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想起要给Ethan发出去消息。
告诉他,明天不能给他当向导了。
Ethan看到抱歉信息,温润的眸光微微一暗。
但他没有多问,只回复:【等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再约。】
乔安萝再次回复:【Ethan,对不起!】
发完这条消息后,她拿起睡衣去洗手间洗澡,把被慕云霆触过的地方,狠狠擦洗,嘴唇都擦红了。
……
楼上的慕云霆躺在浴缸里泡澡,雾气氤氲间,他又想起了刚才压在乔安萝花香玉软身子的感觉。
是不是女人的身体都是这么柔软?
还是只有她是这么柔软玉滑的?
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别扭,好似在回味什么。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在康斐尔庄园邂逅的那个戴着蝴蝶半截面具的神秘优雅女人。
晚风穿过欧式庄园的雕花长廊,卷着馥郁的白玫瑰香气,光影斑驳。
那个神秘的女人,从朦胧暮色中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她身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垂落曳地,勾勒出曼妙窈窕的身段,优雅迷人。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她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精致的蝴蝶半截面具,遮住了眉眼上半部分。
只露出精致莹白的下颌,还有一双含着浅浅雾气,勾魂摄魄的杏眸。
神秘、疏离,清冷,又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面具之下的真容。
她慵懒又充满温柔的声音飘了过来,‘Cedric,好久不见!’
一双玉臂搂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温热柔软的唇瓣,在他性感的喉结上轻轻吻过。
发丝垂落,擦过他的耳畔,温柔又撩人。
慕云霆没有像其他女人靠近时,被他嫌恶地避开,反而伸出了手。
搂住了她的细腰,‘你…能不能摘下面具?’
女人娇媚一笑,‘不行。’
她的笑声淌在晚风里,‘就这样,不好吗?’
此刻,他的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恍惚。
眼前这个充满神秘魅惑的女人,明明看起来清冷又疏离,带着一抹全然未知的神秘感。
可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还有温热的唇瓣,又似曾相识。
他揽着她腰身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将人更紧地搂在怀中。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薄唇上:‘It's a secret.’
慕云霆想伸手揭开她的面具,却被她握住了手。
她拉着他的步伐,一起进入舞池中央。
他与她跳了一支又一支舞,仿佛时间不曾流失过,也只有她,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隐秘悸动。
梦境里的意识模糊迟钝,他看不清面具下的容颜,也想不透为什么她会给自己一种熟悉感。
只一味贪恋着这份熟悉的缱绻,任由心底的情愫肆意蔓延。
晚风拂过庄园的枝叶,面具忽被晚风吹下,露出了她极美的一张脸,光影摇曳。
他逐渐看清了那张轮廓,忽然大惊失色,脚步下意识后退,‘乔安萝,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神秘女人在听到他叫她名字时,霎时化为一团清雾,消失在他的眼前。
慕云霆从绮梦中攸地惊醒,已是早上八点。
残余的悸动还萦绕在心间,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起身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捏着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怎么会在梦里,梦到乔安萝?
就连在庄园里让他悸动的神秘女人,怎么也会变成了乔安萝?
他扯了一下领口,眉头夹紧,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觉得荒唐。
肯定是昨晚那个女人勾引了自己,才让他做了这样一个荒唐可笑的梦。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个女人,就知道勾引他,才让他心神失守,乱了方寸。
……
乔安萝出来的时候,慕云霆也从二楼下来了。
西装熨帖平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矜贵淡漠,优雅冷傲。
他轻轻地扫过乔安萝,凤眸一眯,似在打量她的身段。
这个女人,天天都是宽松的休闲装,牛仔裤,一点美感都没有。
哪里会是他梦里的那个窈窕身段的女人?
乔安萝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恰好朝台阶上冷傲的男人看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慕云霆想到昨晚压在她身上的情形。
还有那温软的触感,逼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俊美的脸上罕见掠过一丝局促。
乔安萝也淡漠地收回了视线,坐着餐桌边上。
拿起一杯牛奶,和面包,去了厨房,不想面对这张冰块脸。
“少夫人,还有鸡蛋,我给你剥好了。”
“桂婶,谢谢,其实你不用帮我剥,我自己会剥。”
“少夫人,你的手还没有完全好,我剥一个也是剥,两个也是剥,不用跟我客气。”
慕云霆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目光通过餐厅的玻璃窗户,瞥到她剥鸡蛋的纤纤玉指。
昨晚这根食指,抵在他的唇边。
又见她吃着面包,那张小嘴昨晚带给他的温热触感……
他喝牛奶的动作一晃,溢出了一点奶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