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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儿子说:我永远不会原来盛常盈

  小厮看着她,眼神奇怪。

  “卢姨娘有什么指示吗?”

  卢莹莹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那对送子观音,实在是太漂亮了,玉是经典的和田玉,通体温润,她单是摸着就能感觉出来它传递的温暖。

  她像是疯了一样,实在觊觎这个摆件。

  一个摆件罢了,卢莹莹想着,抬手拿了起来。

  盛常盈手里有这么多宝贝,肯定不会在乎这一个摆件的。

  这么想着,她将东西收了起来。

  “回去,供上,求娘娘保佑我腹中胎儿平安。”

  刚出了平昌侯府,萧锦阑便失去了耐心。

  “和你出来,我已经在够在我母亲面前维护你的面子了。你跟着小叔自己去领丫鬟吧,我先走了。”

  萧平策张了张嘴说,还是客套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小叔,阿盈就拜托你了。”

  萧锦阑说着,转头往街外边走,他要找个酒楼出去喝酒去。

  萧平策深知萧锦阑的一举一动,见到男人这副模样,笑了笑,垂眸掩饰住瞬间的笑意,计划成了。

  “那走吧,你和我去将军府。”

  门口停着一辆四四方方的马车。

  盛常盈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马车,看来萧平策早就有所准备了。

  ……

  平昌侯府怎么说也是二品大员,京郊的庄子气派又威风。

  马车缓缓靠近,便听到了一个老仆责骂的声音,“小少爷,您偷偷跑出去之后,老奴要怎么和老侯夫人交代?”

  “我管你怎么交代呢?你一个下人竟敢禁锢本少爷的自由。你个老妇,怎敢管教我?”

  远远稚嫩的男声便传了过来。

  盛常盈只听满儿说过一次话,但是这一次,她却认出了儿子的声音。

  世家大族的教导晚辈,驭下有方,对待奴仆也不能失去体面。

  但满儿却满嘴粗鲁的话,他为什么会被教成这样?

  萧平策偏头看了一眼盛常盈,女人目光空洞,偏着头不住地往旁边去看。

  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想听得更清楚,但是马蹄声大大遮住了大半的话,只留下并不清晰的声音。

  “我不管,本少爷就要回侯府,否则,我就点了火,烧了这庄子。”

  “本少爷受够了庄子上的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没有锦衣华服绫罗绸缎,他才不想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没有人陪他玩。

  “满儿?”

  马车停下,萧平策从车上下来。

  看到这个叔爷爷,满儿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往萧平策的身上扑过去,“叔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想回侯府了。”

  萧平策愣了一下,他记得,第一次见满儿,自己没给他好脸色吧。

  怎么?

  如今不害怕自己了?

  满儿也是个机灵的性子,虽然上次险些被萧平策打,但是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叔爷爷,他不会真的打自己的。

  像是他们这种长辈最喜欢小孩子,撒泼,一哭二闹,软软地喊几声,就真不会真的动手了。

  盛常盈坐在马车上,听着下面的话,没有下车。

  许是近乡情怯,也许是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五年未见的儿子,如果儿子不认她该怎么办?

  “我呀,今日带了一个客人来见你。”

  萧平策说话,掀开帘子,“下来吧。”

  盛常盈的心倏地像是被揪了起来,手紧紧攥着裙摆,手足无措。

  她的手里渗出细腻的汗珠,实在是恐慌又无助。

  “别怕,我扶着你,摔不了。”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这个害怕,但萧平策却解读成了其他意思。盛常盈没有反驳,顺着男人的手往下走,下了车。

  满儿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盛常盈。

  他见过她,在城门口,而且很漂亮。

  “怎么是你?”

  满儿警惕地看着盛常盈,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满儿……”

  盛常盈张了张口,抬起手来慌张地想要摩挲孩子的脸颊。

  满儿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孩子抬起来亮晶晶的双眼,看着萧平策说,“叔爷爷,你是来带这个女人来见我的吗?”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萧平策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满儿点点头。

  最近长安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就是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回府了,那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没错,他从小就知道卢莹莹不是自己的亲娘。

  “我知道,但是像这种心肠歹毒,抛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的人,我是不会认她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萧平策下意识地维护盛常盈,“谁告诉你这种话的?你都是听谁说的?”

  “我需要听谁说吗?她足足五年没有来见过我,我凭什么认她当娘?”

  小男孩说这话的时候叉着腰,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盛常盈,眼神更是厌恶。

  女人的心像是被刀子生生地剖开,儿子的话实在是太过锋利了。

  “满儿你听娘解释,娘不是故意的,娘也是有苦衷的。”

  “我不信!我不信!”

  盛常盈伸手想去抱满儿,却被满儿用力地推开,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灰尘溅满了她的衣服。

  满儿拍开她的手说,“我不信有什么苦衷能让你五年不见我,除非你死了。”

  都说童言无忌,但是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才是最难听的,最伤人的。他很明白一个人的弱点在哪里。

  眼泪落在地上,混着灰尘,和成了泥。

  盛常盈感觉嘴里咸咸的,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啊,自己五年没回来,从来没关心过儿子过得好不好,如今这偶尔回来就想认亲,儿子不接受她也是应该的。

  “你娘亲也是有苦衷的,听她把话说完好吗?”

  萧平策看盛常盈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忍心。

  记忆中风光奕奕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就已经够磨人了,竟然连他的儿子都不认她。

  她明明,应该骄纵地站在神坛之上,被宠着,被捧着。

  而非,被拉下神坛。

  “我说了,除非她死了,否则我不会原谅她的。”满儿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