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八点,学校礼堂。投票箱摆在舞台中央,六个入口分设验证点,学生凭学生证领取选票,匿名填写,投入票箱。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两千三百名学生。学生会安排每个班三名监督员,团委老师巡视。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坐在前排,表情严肃。张伟、李强、陈雪、肖遥四人站在舞台侧方,等待结果。
“苏晴,外围安保怎么样?”肖遥的耳机里传来王小川的声音。
“国安部二十人便衣混在学生中,灰狼小队在楼顶和路口布控,赵峰带人在礼堂内巡逻。‘毒蜂’的车昨晚在省城被发现,但人跑了。他可能伪装成学生或家长混进来。我们筛查了所有入场人员,没发现异常。但‘先生’的手段,防不胜防。投票开始后,你要在指定位置,别乱走。穿好防弹衣,戴上警报器。一有危险,立刻趴下,我们的人会处理。”
“知道了。投票流程监控呢?”
“投票系统我接管了,每个验证点和票箱都有隐蔽摄像头,数据实时回传。如果有人作弊,比如重复投票或冒名顶替,系统会自动报警。但对手可能会在计票环节做手脚。我已经准备了备用方案,纸质选票扫描存档,电子备份,双重验证。计票组有我的人,他们动不了。”
“好。投票开始。”
学生排队入场,领取选票,填写,投票。过程有序,但气氛紧张。张伟的父亲张科长坐在评委席,不断看表。李强的教练在门口和人低语。陈雪的秘书在打电话。肖遥这边,林薇和楚然在台下组织支持者维持秩序,王小川在监控车盯着屏幕。
上午十点,投票结束。票箱封存,送到后台计票室。计票组由六名学生代表和两名老师组成,现场开封,手工计票,全程录像。肖遥、张伟、李强、陈雪在隔壁房间等待。按照规则,一小时后公布结果。
“肖哥,计票开始。目前看,你的票数领先。但张伟那边,有个计票员是他的人,可能在数票时做手脚。我让咱们的人盯着,一旦发现,立刻揭发。”王小川说。
“嗯。苏晴,‘毒蜂’有动静吗?”
“没有。但刚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内容是‘计划B启动’。不知道指什么。我建议,结果公布后,无论输赢,你立刻从安全通道离开。别停留。”
“明白。”
半小时后,计票室突然传来争吵声。一个学生代表冲出来大喊。
“有人作弊!张伟的票多了五十张!”
全场哗然。张科长站起来,厉声问。
“怎么回事?”
“我们数票时发现,有五十张选票的笔迹和纸张一样,像是批量印刷的。而且,投票人名单里,有几个是已经退学的学生。这明显是舞弊!”那个学生代表是高三七班的班长,肖遥的支持者。
“胡说!这是污蔑!你们是不是收了肖遥的钱,故意陷害我?”张伟脸色发白。
“是不是污蔑,验票就知道。我要求公开验票,请校领导监督。”肖遥站出来。
校长点头,带着几名老师进入计票室。验票结果,确实有五十张问题选票,笔迹相同,纸张较新,与正规选票的纸质有细微差别。投票人名单中,有十二个名字是上学期已经退学的学生。铁证如山。
“张伟,你还有什么话说?”校长语气严厉。
“我……我不知道!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爸,你要相信我!”张伟看向张科长。
张科长脸色铁青,但没说话。这时,苏晴走进来,亮出证件。
“国安部。张科长,你涉嫌指使儿子在学生会选举中舞弊,并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谋取学校项目,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张伟,你也一起。”
两名国安部特工上前,给张科长和张伟戴上手铐。父子俩被带走。全场寂静。
“计票继续。问题选票作废。李强,陈雪,你们有没有异议?”校长问。
“没有。”两人低头。
计票重新开始。最终结果:肖遥一千二百票,陈雪六百票,李强四百票,张伟一百票(作废后)。肖遥当选。
台下掌声雷动。林薇和楚然抱在一起,哭了。王小川在耳机里说。
“肖哥,恭喜。但别放松,苏晴说,‘毒蜂’可能在公布结果时动手。你上台领证书时,小心。”
肖遥点头,走上舞台。校长递过学生会**证书,握手。
“肖遥,希望你履行承诺,带领学生会,服务同学,不负众望。”
“我会的,谢谢校长。”
就在肖遥接过证书的瞬间,礼堂灯光突然闪烁,音响发出尖锐的鸣叫。学生们捂住耳朵。王小川大喊。
“干扰信号!有人入侵了音响系统!肖哥,趴下!”
肖遥立刻卧倒。几乎同时,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舞台地板炸开一个洞。狙击手!在对面教学楼顶!
“苏晴,狙击手在对面五楼,窗户左边第二个。赵峰,带人上去!灰狼小队,保护学生撤离!”王小川指挥。
学生们尖叫,但国安部和灰狼小队迅速控制场面,组织有序撤离。肖遥被赵峰拉到舞台侧面掩体后。对面枪声又响,但被国安部的狙击手压制。
“毒蜂抓到了!他在教学楼顶,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但他说,他还有后手,礼堂里有毒气弹,倒计时十分钟。苏晴,让你的人找!”王小川声音急促。
“毒气弹?在哪儿?”
“不知道。他说藏在通风系统,扩散后,整个礼堂的人都会中毒。但我觉得他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肖哥,你还能动吗?我们必须立刻疏散所有人,离开礼堂。”
“能。赵峰,帮我一把。”
肖遥在赵峰的搀扶下,拿起话筒。
“同学们,老师们,礼堂可能有危险,请大家保持镇静,跟随工作人员,快速撤离到操场。不要跑,不要挤,注意安全。快!”
学生们在引导下快速离开。十分钟后,礼堂清空。拆弹组穿着防护服进入,搜索毒气弹。但找了五分钟,什么都没发现。
“肖哥,‘毒蜂’是骗我们的,根本没有毒气弹。他可能想趁乱逃走。苏晴的人在教学楼顶和他交火,他中弹了,但还活着。他要见你。”王小川说。
“见我?为什么?”
“他说,有重要情报,关于‘先生’和你母亲的。只告诉你一个人。苏晴说,可能有诈,但情报可能关键。你去不去?”
肖遥沉默。母亲……“先生”怎么会牵扯到母亲?
“去。但你们掩护。如果他玩花样,立刻击毙。”
肖遥在赵峰和灰狼小队的保护下,来到教学楼顶。“毒蜂”倒在血泊中,胸口和腿各中一枪,但意识清醒。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疤,眼神凶狠。看见肖遥,他咧嘴笑,露出带血的牙。
“肖遥,你赢了。但你也输了。你母亲王桂芳,三年前的手术,主刀医生是‘先生’的人。手术时,他在你母亲体内植入了一个微型追踪器,兼带监听功能。这三年,你和你母亲说的每一句话,‘先生’都知道。包括你父亲的死,你的公司,你的团队,你的所有秘密。惊不惊喜?”
肖遥如遭雷击。母亲体内的追踪器?这……
“你骗人。”
“骗你?你母亲胸口是不是有条疤?医生说手术需要,其实是为了放追踪器。你不信,可以带她去检查,X光就能看见。位置在胸骨右下侧,三厘米大小。‘先生’留着这个,是为了控制你。如果你不听话,他可以随时引爆,或者,让你母亲慢慢病死。你斗不过他的。他才是真正的神。”
“怎么拆除?”
“拆除?只有‘先生’知道密码。但有个办法。你去求他,也许他会发慈悲。或者,你加入他,为他效力。他欣赏你的能力。怎么样?考虑一下?”
“先生在哪?”
“不知道。我只负责执行命令。但他说,如果你想谈,下周一下午三点,青城山顶老地方,一个人来。他会派人接你。记住,一个人。如果带人,你母亲就死。好了,我说完了。给个痛快吧。”
肖遥看着“毒蜂”,眼神冰冷。他拔出手枪,上膛,对准“毒蜂”的头。
“下辈子,别作恶。”
枪响。“毒蜂”毙命。苏晴走过来,检查尸体。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我立刻安排你母亲检查。如果是真的,我们必须尽快处理。但‘先生’约你见面,是陷阱。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为了我妈。但不会一个人。小川,你能屏蔽追踪器的信号吗?或者,干扰它的引爆指令?”
“能。但需要知道它的型号和频率。必须取出追踪器,分析后才能确定。但手术有风险,你母亲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第二次开胸。而且,如果‘先生’发现我们动了手脚,可能会提前引爆。这是个死局。”
“那就将计就计。我妈去做检查,确认追踪器存在。但别动它。然后,我去见‘先生’,假装谈判,套出拆除方法。你们远程监控,一旦有机会,就控制他的人,逼问密码。如果不成,至少能锁定‘先生’的位置。苏晴,国安部能配合吗?”
“能。但风险太大。你可能会死,你母亲也危险。要不要先跟你母亲商量?”
“不能让她知道。她会担心。就按我说的做。今天先处理选举后续,晚上,带我母亲去检查。周一,我去见‘先生’。现在,回礼堂,宣布结果,安抚学生。选举还没完。”
肖遥转身下楼。脚踝的疼痛已经麻木,但心里的寒意,比任何时候都重。
母亲体内的追踪器,三年的监听,父亲的死,公司的秘密,团队的安危……原来,他们一直在“先生”的监控下。难怪“先生”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必须赢。为了母亲,也为了所有人。
回到礼堂,学生已经集中在操场。肖遥走上**台,拿起话筒。
“同学们,刚才的突发事件,已经处理。有人想破坏选举,破坏我们的校园。但他们失败了。因为,我们团结,我们不惧。现在,我宣布,本届学生会**,由我担任。我承诺,会尽快落实竞选时的各项提案,让每一分钱花在明处,让每一个声音被听见。请监督我,支持我。谢谢。”
掌声响起,但不如之前热烈。学生们还沉浸在刚才的枪声和恐慌中。肖遥知道,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现在,各班带回。下周一,学生会第一次会议,讨论助学基金和创业支持具体方案。散会。”
学生散去。肖遥走下台,林薇和楚然迎上来。
“肖遥,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们了。”
“没事。你们先回公司,处理外卖和打印的事。我晚点回去。苏晴,送我母亲去医院。小川,你跟我来,有急事。”
众人分头行动。肖遥坐在礼堂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阳光刺眼,但他心里一片冰冷。
王小川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肖哥,伯母的检查,已经安排了。苏晴亲自护送,国安部的医疗队。一小时后出结果。但我觉得,‘毒蜂’的话,不能全信。‘先生’可能在离间,让你自乱阵脚。我们得冷静。”
“我知道。但万一是真的,我们就输了。小川,如果我妈出事,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周一我必须去。你帮我准备,最好的防窃听装备,定位器,微型摄像头。我要录下和‘先生’的对话。另外,准备应急方案,如果我回不来,公司交给你和林薇、楚然。团队不能散。”
“肖哥,别说这种话。我们一定能赢。‘先生’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我们找出来,打败他。伯母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我信你。”
肖遥拍拍王小川的肩膀,没说话。
手机震了,是苏晴。
“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母亲体内,确实有异物,在胸骨右下侧,三厘米左右,金属材质。是追踪器,兼带微型电池和信号发射器。国安部的专家说,可以手术取出,但风险很高,因为靠近心脏。而且,不确定是否有自毁或****。建议暂不处理,等我们抓到‘先生’,拿到密码。你怎么想?”
肖遥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暂不处理。告诉我母亲,是手术留下的疤痕增生,让她别担心。周一,我去见‘先生’。你们准备好。这次,要么他死,要么我亡。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