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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本能

  “啊!”

  沈耀辰的惨叫充斥着整栋房子。

  丁琳第一个冲过来,“程霁礼!你疯了吗?你把他的胳膊拧断了!”

  “再问你一遍,姜时在哪?”程霁礼又搭上了沈耀辰的另一只手,五指收紧,把骨节捏得咯咯作响,“还不说,我就把你这只胳膊也撅了。”

  “你敢!”丁琳狠命拍打程霁礼,疯了似的哭嚎着,“放开我儿子!你们程家有没有人能管管他!”

  沈老太太眼睁睁看着孙子的胳膊被拧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吓得捂住胸口,幸得旁边佣人将她扶住。

  沈立康站起来,颤颤巍巍指着程霁礼,“你这个混球!你给我放开!这是我沈家的地方,轮不到你撒野!”

  程云山的脸色同样难看,厉色看向于娴芝,“看看你生出的好儿子!”

  于娴芝冤死了,可她惹不起老公,也惹不起儿子,被程潇潇搀扶着走上前,“霁礼,你这是干嘛?快放手!有话好好说!”

  程霁礼充耳不闻,手上力道开始加重,“不说是吧?”

  “别别别!我说我说!”沈耀辰求饶,“是钱贺!是钱贺把姜时掳走的!”

  程霁礼瞳孔骤缩,已经到发疯的边缘,“哪个钱贺!”

  “就是……那个……”

  沈默川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走到丁琳面前,沉声劝道:“丁姨,程霁礼说得出就做得出,您赶快让耀辰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否则他要变废人了。”

  丁琳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泪簌簌往下落,又心疼又愤恨。

  养了二十多年,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个什么货色,指定没干好事!

  “你到底知道什么?”丁琳哭着逼问,“快说啊!”

  沈耀辰扛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让钱贺帮我把姜时弄到手,我没让他把人弄晕!也没想强迫姜时上床!不关我的事啊!”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沈默川抬腿就往车库跑。

  程霁礼心口快炸了,把沈耀辰重重甩在地上,眼里漫起滔天杀气,“他们在哪?”

  “景、景和别苑!B区十八号!”

  程霁礼跑出门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外面。

  沉默川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在调导航。

  程霁礼跳上车,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严,车子已经飞了出去。

  景和别苑。

  钱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饮着,一边欣赏床上的女人。

  这可是他等了两年才搞到手的战利品。

  其实以前他也就是想想,没有真要动手的意思,因为没人敢觊觎程霁礼的东西。

  可前段时间在公园里听到他俩闹离婚,他才知道程霁礼对姜时真不怎么样,哪怕姜时提出离婚,程霁礼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既然如此,等他们离婚后,程霁礼更不会在乎姜时归谁所有喽?

  毕竟,谁会在意自己不稀罕的东西呢?

  钱贺仰头喝尽杯里的酒,随后脱掉了上身的衬衣,叠好放在椅背上,动作缓慢,像在做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吗?”

  他裸着上身走到床边,脸上笑着,眼底却一片死寂,“是那些别人有,但我没有的东西,比方说,我哥有公司继承权,我没有,程霁礼有所有人的追捧,我没有,他还有你,我也没有。”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有了。”

  姜时还在死命挣扎,想要把手脚挣脱出来,可她越用力,绳子勒得越紧。

  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

  钱贺听烦了,从地上捡起包,翻出里面的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他嘴角慢慢咧开,有种病态的骇人感。

  “程霁礼打来的,他对你又不好,你应该不想接吧?可惜,没法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姜时面色发红,酒精过敏的症状正在慢慢显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又浅又急,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近在咫尺,却触摸不到,满心都是无力和煎熬。

  “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

  “现在?急什么?”钱贺弯下腰,手指慢慢划过她的脸颊,“漫漫长夜,我们得慢慢来。”

  “别碰我!”

  姜时偏头想躲,被男人一把握住下巴扳回来。

  他的视线从姜时的脸往下移,寸寸掠过身体,最终停在她的双脚上。

  那眼神变得越发浑浊潮湿。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跟程霁礼一样,都爱死你这双脚了,他玩了那么那么长时间,也该轮到我了。”

  姜时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突兀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像把利剑斩断了钱贺的污言秽语。

  钱贺咒骂一声,烦躁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抬起脚狠狠地踩下去。

  “不要!”姜时惊叫着,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断了。

  直到手机没了声响,钱贺舒爽地吁了口气,再看向姜时,嘴角挂着阴森恐怖的笑,“你乖一点,我尽量不弄疼你。”

  姜时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就当是梦吧,不过这梦可能不会让你太好受。”

  钱贺说着走到床尾。

  慢慢蹲下。

  伸手抓住姜时的左脚腕。

  “你不要碰我!”姜时惊恐大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

  钱贺已经脱掉了她左脚的鞋子。

  看着那只白皙的小脚,他眼神痴缠地眯起眼睛,鼻息微喘,“你就算把喉咙喊破,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姜时呼吸困难,头也开始发晕,酒精在身体里发酵蔓延。

  渐渐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切声音都出自本能。

  “程霁礼……救我!”

  “程霁礼!你在哪儿……”

  “救救我……”

  她眼皮沉的抬不起来,身体下坠,如坠深海。

  突然,耳朵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从外面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