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晚七点。
天边挂着最后一抹绯红的残阳,光明即将褪去,黑暗终将来临,就在这看似平常的傍晚,王阳收到了一条来自“内线”的短信。
“伊森派系的残存势力全部被请到了州府大楼,埃玛德今夜会彻底摊牌,暗中投靠可活命,顽固分子会被派去攻打周边势力,然后断其援兵,后勤,退路,全部抹杀,彻底执掌维尔兰州军政大权。”
看完信息,王阳眼中森芒流动,一个鹞子翻身从沙发上弹起来,缘分惬意的神色顿时被狠辣的杀机所取代。
他环顾屋内早就跃跃欲试的兄弟们,声音干脆,“1,2小队出发,解决酒店楼下的眼线,不要闹出动静,3,4小队负责解救伊森,务必确保他的安全,这是组织选定的代理人,5,6小队汇合结束任务的1,2小队,负责清除已知辛贝特的情报据点,不要任何活口,也不能让一丁点消息透露出去,7小队根据名单秘密处决埃玛德在军队的死忠分子,任务是否明确。”
“明确。”所有人无声点头。
“各位兄弟,今夜过后,这片5万平方公里面积的土地,就是“地府”赖以生存的立足之地,是我们建功立业的起点,是我们对抗敌对势力的资本。”
王阳面色凝重,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随即带着无比郑重的口吻道,“根基大事,千万尽力!”
这是王阳早就计划好的一环,“地府”再强也终究上不得台面,面对白头鹰,欧洲,鱿鱼,樱花等国家的围剿压力,他迫切的需要一块能够掌控的地盘。
如果“地府”能控制五万,二十万,五十万部队,有空军,反导系统,有舰艇,有潜艇,有现代化武器装备,天下何人敢小觑他?
岂不闻最强80后,看不惯他的国家多了去了,却愣是干不掉他。
至此,鸠占巢穴计划,启动。
州府大楼,会议厅。
崭新的中央空调喷吐着令人舒适的冷气,空气里还充斥着淡淡的香水味,彻底将外界的闷热和酸臭的空气隔绝开来。
埃玛德一改往日精致的西服打扮,换上了一套棕黄色的崭新军装,头上带着灰色的贝雷帽,肩膀上金灿灿的上将军衔,仿佛在诉说他才是军队的绝对掌控者。
下方一共坐着62人,埃玛德的武装部队加预备役15000人,共有128位基层连长,经过这两个月的清洗,他能直接掌控的连长有66人,而这62人,都是和伊森有过接触的。
这些人坐在下方一言不发,有的无聊的把玩着手指,有的心不在焉,有的眉头紧蹙,有的眼中恨意和厌恶一闪而逝,姿态各异。
62人直接掌控了维尔兰州一半的武装力量,让他寝食难安,如果不是怕部队暴动和州府动荡,他甚至想干脆一梭子直接突突突了他们。
“各位,我是你们的领袖,州长,总司令埃玛德。”埃玛德直接定调他的身份,同时密切关注所有人神色的变换,嘴角似笑非笑,“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集体会面,我承认,以前我这个领袖对大家的关心不够,但现在局势变了……伊森,这个组织内部最大的反动派,分裂分子被打倒了。”
会议厅内鸦雀无声,众人神色各异,有冷笑,不屑,但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见无人反对,埃玛德很满意这种权力带来的掌控感,他扫视一圈众人继续沉声道,“以前,我们地小,人微,兵少,但现在我们掌控的是超过5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和近400万吃不饱,穿不暖的贫苦人民,组织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壮大,以前那种部落式各自为政的管理系统已经跟不上组织前进的脚步。”
“所以……”说到此处,埃玛德双眸深处爆发出一股枭雄独有的狠辣气质,声音也变得低冷,“所以要高度集权,武装力量必须由州政府统一指挥,这是我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集权,制度化,规模化,我们才能轻装前进,结束这片土地无休止的战争和困境,带领人民过上幸福和平的生活!”
“而你们,我知道很多人是伊森提拔的,也是“冥府”训练出来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冥府”已经解散了,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伊森,这个“冥府”最衷心的走狗也被彻底打倒。”
“军官们,同胞们,任何外部势力都不是好东西,我们都应该拿起武器向他们宣战!我们要告诉世人,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和绝对主宰!”
“虚伪,可笑。”一个面容粗犷,脸上带着条伤疤的军官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冷笑道,“这就是你搞政治大清洗的理由?”
“简直无耻。”另一个性格火爆的副营长也出声附和,咬牙切齿道,“坐奔驰,讲排场,穿名牌,抽雪茄,喝名酒,打领带,修别墅,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发达国家的总统呢,这就是你所谓的…赋予民众的幸福吗?”
“被权力吞噬了灵魂的魔鬼,民众苦苦挣扎,你却奢淫无度,税都收到十年后了,谁给你的脸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对,兄弟们,我们团结起来,必须要握住这一部分军权,张总教官说过,团结就是最伟大的力量。”
“去他妈的集权,我不同意,我只知道交了兵我就得死,他拿到全部军政大权后,只会进一步压榨,进一步索求无度满足无休止的欲望。”
“……”
有人带头,队友就会自动匹配,约摸三十人悲愤不平,当面怒斥,丝毫不给面子,另外三十人则纷纷抵着脑袋,典型的“骑墙派”,谁赢支持谁,谁占上风听谁的,但这种人往往最先死。
闻言,埃玛德气的暴跳如雷,脸色瞬间一片潮红,最后呈现酱紫的猪肝色,身体颤抖,眼中的杀机也愈发压制不住了。
“冥府解散了,没了,伊森也完了,该死的混蛋,你们为什么不支持我这个最高领袖?找死,简直找死…”
埃玛德声嘶力竭,眼神如刀,随即视线一转,对着那群骑墙派阴恻恻低吼,“还有你们这群该死的墙头草,立刻,马上,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你们就结伴下地狱去吧。”
埃玛德被愤怒冲击的逐渐失去了理智,去他妈的暴动,去他妈的影响和暴动,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把这群混蛋杀光,扒下他们的皮当气球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