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邪冷笑,反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
葬雷棺轰然砸落在陈邪面前的焦土上。
陈邪出现在那名供奉面前,一脚踹在对方肿胀的肚子上!
“给小爷进去吧你!”
那名膨胀的供奉被陈邪这一脚踹进了敞开的葬雷棺内。
“啪!”
陈邪一把将棺材板盖上。
“轰——隆!!!”
棺盖合拢的同一秒,葬雷棺内传出一声轰鸣。
元婴自爆的力量被道器法则封死在棺内,冲击波分毫未泄。
棺材在原地颤了几下,传出闷响。
陈邪拍了拍手,骂咧着:“想自爆?你问过小爷的葬雷棺了吗?真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举着望远镜的老苏手一抖,嘴都抽了抽。
“这小子……居然拿道器级别的葬雷棺,去装元婴修士的自爆?”
老苏胸口发闷,“暴殄天物!这他娘的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旁边的张怀道张大了嘴,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陈师叔这斗法……真是别具一格。”
战场上,雷劫可不管你用什么东西装了自爆。
“轰隆隆——!”
天际的劫云又是一阵翻滚,第五道天雷酝酿完毕。
劫云中劈落三道紫黑色雷蛇,水缸粗细,在半空相互缠绕,锁定了下方的陈邪。
看着那三条狂舞的雷蛇,陈邪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
“来真格的了。”
他催动体内的《九蛊炼身诀》全速运转。
“轰!!!”
三条雷蛇张嘴撞在陈邪身上!
雷光淹没陈邪,撕扯着他的肉身。
体内的雷纹兽张开大嘴,吸纳着涌入的天雷之力。
可这雷劫的力量,超出了雷纹兽吸收的极限。
“噗!”
陈邪五脏六腑剧震,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被雷力压得单膝跪倒在坑中。
他身上的雷铠布满裂痕,皮肤上劈出道道焦黑伤口。
“它奶奶的贼老天!”
陈邪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仰头指着天上还在翻滚的劫云,破口大骂。
“小爷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的?!!我不就突破个元婴吗,有必要下这么狠的死手嘛!!”
回应他叫骂的,是头顶的劫云向中心收缩。
覆盖方圆十里的雷云,在几个呼吸间,压缩成一个雷霆漩涡。
陈邪盯着漩涡,心头一跳。
紧接着。
“吼!!!”
一声龙啸穿透云层!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雷霆漩涡深处,出现一条千丈长的雷龙虚影!
那雷龙由劫雷凝聚,龙鳞闪着电光,死死锁定了下方的陈邪。
飞舟上,老苏脸色煞白。
“不好!”老苏失声惊呼,“雷劫化形!最后几道天劫聚在一起,形成雷龙了!陈邪这下有大麻烦了!!”
张怀道和萧逸也是倒吸凉气,这种级别的天劫,别说是突破元婴,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碰上,也得脱层皮!
坑底的陈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他娘的,自己一个刚刚准备突破元婴的小卡拉米,居然享受到了这种特殊待遇,这下是真的玩脱了!
飞舟上的大白却一边悠哉地往嘴里塞着妖丹,一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嘎,慌什么,都淡定。这小子底牌多着呢,他能搞定。”
大白的话音刚落。
陈邪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硬刚天雷的硬气,他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刚才用来装人自爆的葬雷棺里!
“砰!”
陈邪在里面死死地拉住了棺材盖,把自己关了进去。
开什么玩笑!硬扛雷龙?
小爷我又不是脑子有坑的受虐狂!有道器不用那是傻子!
“轰——隆——!!!”
天际的雷龙咆哮着俯冲,狠狠撞在那口黑色的葬雷棺上!
大地哀鸣,方圆几里的地面塌陷,化作焦土。
葬雷棺剧烈震颤,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棺材表面的阵纹亮起光芒,吸纳、吞噬着庞大的天雷之力!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雷鸣声才渐渐平息,威压也随之散去。
劫云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在满是疮痍的河岸边。
巨坑底部,那口黑色的葬雷棺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是表面的阵纹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紫黑色的电光在流转。
棺材盖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只焦黑的手伸了出来,扒在棺材沿上。
随后,陈邪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浑身焦黑,衣服成了布条,头发炸开,嘴里还冒着黑烟。
但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陈邪闭上眼,丹田内翻天覆地。
在他的丹田深处,虚丹破碎,只剩一个拳头大小、与陈邪一模一样的元婴!
这尊元婴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精纯的先天雷气。
九蛊炼身第三重,成!
元婴,成了!
“嘎嘎嘎!”
大白第一个冲了过来,来到陈邪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乐不可支。
“嘎,小子,你这爆炸头的造型够惨的啊。不过还行,没被雷劈死,顺利晋升元婴就行了。”
说着,大白直接一头钻进了那口还敞开着的葬雷棺里。
“嘎!白爷我来看看,刚才那个老毕登自爆后有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
大白在棺材里翻找了一阵,很快,他拿出一枚空间戒指钻了出来。
“嘎!有收获!”
大白兴致勃勃地抹掉戒指上的残存神识。
然而,仅仅过了两秒钟,大白脸上的期待就变成了浓浓的嫌弃。
“呸!”
大白直接把那枚空间戒指扔给了刚刚赶到的老苏。
“嘎!还元婴大能呢!白爷我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元婴!”
大白气得破口大骂,“里面中品灵石加起来就只有几十颗,连一块极品灵石都没有!法宝也全都是些破铜烂铁!穷鬼!晦气!”
老苏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空间戒指,探查了一下,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有收获就不错了。”
老苏把戒指揣进兜里,一边点烟一边说,“这种依附于大世家出来的供奉护卫,其实是最穷的。他们的修炼资源都被主家严格控制,每个月就领那么点死工资,哪来的什么宝贝?”
“嘎!气死白爷了!”大白仍不解气,“中原王家在哪?!小爷我现在就回十万大山,去把恶人谷的那群大妖全拉出来,去抄了他们王家的祖宅!”
听到大白这番土匪发言,老苏刚点上的烟差点没拿稳。
拉着大妖去抄中原王家的家?
这全天下,估计也就这只死肥鹅能说得出这种话了。
就在这时。
虚空突然被人蛮横地撕裂!
一道满含怒火与杀意的咆哮声,震得下方河水翻滚。
“是谁!!!是谁杀了老夫的孙儿!!!”
紧接着,一个身穿锦绣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空间裂缝中一步踏出。
老苏心惊。
中原王家居然来得这么快!
陈邪看着来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在黑脸衬托下显得格外雪白的牙齿。
“哟,小的刚死完,老的这就急着赶来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