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相信。
但乔尔的确自从火萤医院之后，就变得风声鹤唳，甚至严肃了很多。
他有时候还会在梦中惊醒。
难道……难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陆辰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
"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你消化不了！"
"该有的证据，我会有的！到时候能证明一切！"
"至于是不是挑拨离间，还是单纯让你认清楚爱的界限，你自己判断！"
他冲门外招了招手。
两名白甲兵走了进来。
"把她带下去，安置好，我会经常找她来谈话！"陆辰道
艾莉失魂落魄地跟着白甲兵。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陆辰一个人。
他环顾四周那一片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啧！这小丫头性子够烈啊！这还没到成年的时候呢！"
"而且后面还有个埃比！"
"更麻烦！"
他按了下内线，"来个人，把我办公室收拾一下。"
陆辰又拨通艾达的通讯，女特工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呃，我还有共浴的机会吗？"
嘟…嘟嘟……
通讯挂断。
陆辰："……"
……
前哨站这边，夜幕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里昂提着一盏检修灯，沿着哨站的外围墙根巡视，乔尔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老乔默默打量着这座据点，尤其那几个能逃生的地方。
巡视是里昂的习惯，每到入夜之后，他总要亲自检查一遍，他特意把乔尔在了身边。
里昂在架设的紫光灯柱前停下，蹲下身，仔细查验灯柱底座的线路和电量。
乔尔站在一旁，看着那排紫外灯，终于开口问道。
"这些灯有什么用？"
"驱赶感染者。"
里昂头也没抬，实则防备拉满："准确地说，是驱赶某一类变种丧尸，这种紫外线对它们有奇效，尤其是夜魔。"
"夜魔？"乔尔眉头微皱。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幸存者，见过的感染者绝对不少，可夜魔这个名字，是真没听说过。
和巨无霸比起来怎么样？
"那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里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夜魔昼伏夜出，怕阳光，还有紫外线。"
"但是一到了夜间，就是他们的主场，这些怪物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撕碎一整支全副武装的小队。"
"最近，这一带的夜魔少了很多。"
里昂望了望墙外的荒野，"当初我奉命，来这儿建立前哨站的时候，光是附近就有好几个夜魔的巢穴。"
乔尔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那东西这么恐怖，他这一路上没有遇到，简直就是幸运到了极点。
"能活着走到这儿的幸存者，运气都不差。"里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们要是真在路上，撞见了夜魔，现在早就没命了！"
两人沿着墙根，继续往前走。
乔尔心里的警惕根深蒂固，不过这个叫里昂的男人，却是能给人一种亲近感，甚至是安全感，简直奇怪！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东西。
那是一种……正气！
乔尔能够察觉到不同人身上的气质。
他斟酌了片刻，还是主动问道。
"你们怎么发现紫外线，能驱赶那些东西？"
"这得多亏我们领袖！"
里昂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敬重，"他跟那些变种丧尸打的交道很多，论阅历，论经验，没人比得过他。"
"而且，我们联邦有一支专门的医疗团队，一直在研究这些病毒，最近的进展相当喜人。"
"用不了多久，夜魔就不是问题了。"
乔尔的眉头微微一动。
对方说的是……病毒解药？
他下意识地，又想起了艾莉。
这伙人……不像坏人。
至少，眼前这个里昂一点都不像。
方舟毫无疑问，是一座大型的方舟，跟火萤似乎截然不同，但是依然不能让他们知道，艾莉是免疫者的身份。
"艾莉是不是……已经到那座方舟了？"
里昂瞥了他一眼。
"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安置妥当了，我们审核员的效率很高！"里昂道。
城墙修建、炮塔安装、还有生产……只能说联邦目前很缺人。
审核员几乎是轮轴转。
"放心吧！那孩子会被送去上学，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
乔尔的眼神变得柔和。
这正是他想给艾莉提供的生活。
"等你通过了考核，确认没有威胁，你自然会成为她的监护人。"
里昂话锋一转，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不是亲生父女吧？"
乔尔的瞳孔一缩。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警惕的锋芒。
这个男人怎么看出来的？
他和艾莉商量好了，以父女的身份来应对【方舟】的审核，这份伪装也是临时才决定的。
乔尔没有回答。
里昂并不在意。
"不用那么紧张，你守护她的那份心思，我能看得出来。"里昂道。
他推测，乔尔和艾莉的关系，就跟自己或者克莱尔，跟雪莉的关系一样。
"好了，差不多了！"
当天深夜。
哨站陷入了沉寂。
除了站岗巡逻的白甲兵，大部分人都已经歇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看方向，像是骑警队的营房。
是乔尔。
他动作敏捷，身形矫健，像是身经百战，完全不像有中年为己。
乔尔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了巡逻的岗哨，朝着里昂的房间摸了过去。
乔尔的盘算很简单。
他要查清楚艾莉被带到了哪，这座前哨站，以及【方舟】，究竟是不是阴谋？
白天对方枪太多，他阻止不了艾莉被带走。
虽然里昂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可有时候，末世的人性更可怕，谁知道【方舟】背地里，是不是囚禁幸存者的地狱。
乔尔摸到门前，从靴筒的暗格里，抽出了一把猎刀。
他屏住呼吸，轻缓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乔尔没有思考为什么长官门口，没有白甲兵站岗，但这是个好机会。
门内一片漆黑。
他猫着腰，闪身潜了进去……
可就在他刚跨过门槛的瞬间，一只大手毫无征兆，从黑暗里径直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