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奥斯本没有立刻去开门。
他先走到洗手台前面，重新洗了一次脸，擦干，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走到门口。
开门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挂着一个得体的、带着一丝倦意的微笑。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短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
女的长发，灰色的连帽衫。
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衣着普通，但眼神不太普通。
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奥斯本先生。”短发男生先开了口：“很高兴见到你。”
奥斯本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没有让开门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嘉年华会上的飞行表演很精彩！”长发女生笑着说道。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这两个人怎么知道是他？
下意识的，他表情变得凌厉，随时都会出手。
男生笑着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奥斯本他看了他们几秒，然后侧身让开了通道。
两个人从他身边走进实验室，经过那排整齐的储存柜时，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像两个正在打量货架成色的顾客。
奥斯本关上实验室的门，转过身：“说说看，你们想怎么合作？”
“我们想要变强。”短发男生说，“蜘蛛侠、飞天侠，还有那些穿红黑白制服的，他们都很强。”
“我们需要同样级别的力量。”
“你可以提供这种力量，而我们可以帮你解决那些麻烦。”
奥斯本看着他们，眼神闪烁，他确实需要帮手。
这个城市太大，就算全听他的，他也需要有人来管理。
这两个人来的虽然有些突然，但他有把握压制的住他们。
还有就是他的药剂，他想要展示他的成果，现在有人盯上了他的成就，他反而觉得开心！
奥斯本没有过多的犹豫。
他转身朝实验室内部走去，两个轮回者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储存柜前，伸手握住柜门把手，轻轻拉开。
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绿魔的笑容停在脸上，目光落在那排空荡荡的金属架子上。
架子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着十几排玻璃瓶，每一瓶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批次号和浓度数据。
此刻不但瓶子没了，标签也被撕走了，只在架子上留下一道道胶痕。
他又快步走到冷藏柜前，拉开柜门，里面的样本架同样空空如也。
甚至于培养箱里的培养皿都被收走。
数据硬盘位被撬开了，连接线被齐根剪断，只留下几个光秃秃的接口。
他伸手到台面下方的暗格里，依然是空的。
诺曼·奥斯本站在那排空柜子前面，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一个刚回到家中发现所有东西都被人搬空了的屋主，只剩下墙上的钉子还在提醒他这里曾经挂过什么。
两个轮回者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个一个地打开柜门，又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架子。
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人无声无息的搬得一干二净！
长发女生偏过头看了短发男生一眼，短发男生懂了他的意思。
迅速利用轮回手表，在群里发了个消息：“绿魔实验室被搬空了。谁干的？”
群聊是进入世界之前，例行建立的。
这种零散的轮回者进入世界，除非是那种需要协同的世界，不然基本不会在群里多聊。
不过这种问话，一般人都会回一下。
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陆续冒出几条回复：“不是我。”
“绿魔是什么东西？”
“还有大佬？谁啊？”
消息刷了几条之后又沉了下去。
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干的。
短发男生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奥斯本的背影。
“看来你这里出了点状况。”短发男生说道。
奥斯本慢慢转过身来。
又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那些空荡荡的柜门。
“确实出了点状况。”绿魔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尴尬。
他正准备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准备扫清这座城市里所有碍事的人，结果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他的整个实验室已经被人彻底搬空。
远处的城市天台上，楚尘正靠着护栏站着，面前同样悬浮着半透明的轮回手表界面。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龙国的人效率一向高得惊人。
从他们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系统性的收集工作就已经展开了。
绿魔的实验室应该是他们最早锁定的目标之一。
不过楚尘没有回复那条消息放下手，低头看着这个城市。
风从远处吹来，裹着城市的气息，在他脚边打了一个旋又散开。
脚下的城市正在缓慢地亮起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点亮，车流在街道上汇成两条光带，一往一来，像是城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呼吸。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嘉年华会废墟上。
救火车还在那里，红蓝灯光在夜色中交替闪烁。
人群已经疏散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围观者和忙碌的工作人员，在废墟间来回穿梭。
这片区域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楚尘在思考，他已经在向法则靠拢，做了很多好事，救了人，帮了忙。
但法则没有回应，他还没有感受到任何反馈。
行侠仗义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还是不够。
那什么才够？
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从楼宇之间快速回荡，蛛丝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细长的弧线。
那道身影朝着楚尘所在的方向冲过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发出声音。
徐文渊拉下面罩，露出半张脸。
徐文渊顺着他刚才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废墟：“有人找上我了。”
楚尘知道他说的是其他轮回者：“找你做什么？”
“他们想要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看起来有点急，像是没摸到这个世界的脉络，想搭一条现成的线。”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我说要考虑一下。”
徐文渊停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了楚尘一眼：“你之前在世界里卖过东西。
这次要不要再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