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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28章:朝堂试探

  朱由检决定在朝堂上正式试探群臣。

  他知道,光放风声是不够的。

  他要看一看,这些大臣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哪些人可以争取,哪些人是钉子。

  这很重要。

  早朝。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群臣分列两侧。

  "诸位爱卿。"他开口,"朕今日有几件事要说。"

  群臣躬身道:"陛下请说。"

  "第一件。"朱由检道,"朕要改革科举。"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安静了。

  安静得针落可闻。

  科举?

  陛下要改革科举?

  这可是动根基的大事!

  "陛下,这……"一个大臣忍不住出列,"科举乃国家取士之本,贸然改革,只怕不妥啊!"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臣……臣是礼部左侍郎钱大同。"

  钱大同。

  朕记住了。

  "还有谁反对?"朱由检扫视群臣。

  又有几个大臣出列,神色各异。

  有的担忧,有的犹豫,有的明显是反对。

  朱由检一一记下。

  "好。"他点头,"朕听到了。"

  "科举改革的事,朕会再考虑。"

  "今日先议到这里。"

  钱大同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件。"朱由检继续道,"朕要清丈全国土地。"

  这一次,反对的声音更大了。

  "清丈土地?陛下,这可要慎重啊!"

  "土地乃民生之本,一旦清丈,必然引发天下动荡!"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朱由检冷冷地看着这些人。

  土地清丈,是朕改革的核心之一。

  不把土地搞清楚,朕就收不上税。

  收不上税,朕就没钱。

  没钱,朕就什么都干不了。

  这些人不傻,他们知道清丈土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隐匿的田产要曝光。

  意味着他们偷逃的税款要补齐。

  意味着他们的利益要受损。

  "好。"朱由检点头,"朕也听到了。"

  "清丈土地的事,朕也会再考虑。"

  他顿了顿,又道:"第三件。"

  "朕要整顿户部。"

  这一次,反对的声音小了很多。

  户部尚书吴履谦脸色微变,但没说什么。

  整顿户部,就是查账。

  账查清楚了,谁贪了多少钱,就一目了然。

  "朕知道,国库亏空严重,有很大的问题。"朱由检道,"朕要查清楚,这些钱都去了哪里。"

  "谁贪了,朕抄他的家。"

  "谁占了,朕让他吐出来。"

  "朕不杀人,朕只追赃。"

  吴履谦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陛下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是他这个户部尚书?

  还是朝堂上其他的人?

  "第四件。"朱由检最后道,"朕要裁撤冗官。"

  这一下,朝堂上彻底炸了。

  "裁撤冗官?陛下,万万不可啊!"

  "朝廷官员,都是科举出身,裁撤他们,天下读书人会寒心的!"

  "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请陛下三思!"

  朱由检看着这些人。

  朕说的四件事——科举改革、土地清丈、户部整顿、裁撤冗官——每一件都是大事。

  科举改革,是为了选拔真正的人才。

  土地清丈,是为了查清全国的土地和税收。

  户部整顿,是为了追回国库的亏空。

  裁撤冗官,是为了节省开支。

  这四件事,朕一件一件来。

  不急。

  慢慢来。

  "好。"朱由检点头,"朕今日说的四件事,都不是小事。"

  "朕会仔细考虑诸位的意见。"

  "但朕也想让诸位明白——"

  他站起身,俯视群臣。

  "朕改革的决心,不会动摇。"

  "谁支持朕,朕记在心里。"

  "谁反对朕……"

  他冷冷一笑。

  "朕也记在心里。"

  退朝后,朱由检回到御书房。

  王承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万岁爷,这是今日早朝上反对科举改革的官员名单。"

  朱由检接过册子,翻开一看。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和籍贯。

  "钱大同。"他指着第一个名字,"礼部左侍郎。"

  "是。"王承恩躬身答道,"他是钱谦益的远房亲戚,东林党的人。"

  "东林党?"朱由检皱眉,"东林党不是被清洗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回万岁爷,东林党被清洗的是核心人物,还有一些外围的人,陛下没有动他们。"

  "这些人里,有的已经洗心革面,有的……还在观望。"

  朱由检冷笑。

  观望?

  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观望到什么时候。

  "还有谁?"

  "还有……"王承恩迟疑了一下,"还有定国公府的人。"

  "定国公府?"朱由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怎么掺和进来了?"

  "回万岁爷,定国公府的姻亲里有个人,在礼部做主事。今日早朝,是他带头反对的。"

  朱由检沉默了。

  勋贵。

  又是勋贵。

  这些人和朝臣勾结在一起,势力盘根错节。

  朕要改革,就得把他们一起得罪了。

  "记下来。"他冷冷道,"反对朕的人,朕一个都不会忘。"

  "是。"

  "还有一件事。"朱由检道,"朕改革科举的主张,你觉得如何?"

  王承恩一愣。

  陛下问他这个?

  "奴婢……奴婢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你就说。"

  王承恩沉吟片刻,道:"奴婢以为……科举改革是好事。"

  "但时机不对。"

  "哦?"朱由检来了兴趣,"说说看。"

  "科举改革触动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利益。"王承恩道,"这些人十年寒窗,为的就是金榜题名。"

  "陛下要是改了科举,他们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陛下是昏君,会反对陛下。"

  朱由检点头:"说下去。"

  "但如果不改科举,陛下就选拔不了真正的人才。"王承恩道,"现在科举考的是四书五经,考的是八股文章。"

  "考出来的人,会写文章不假,但会治国吗?会打仗吗?会搞经济吗?"

  "未必。"

  朱由检点头。

  王承恩说得有道理。

  科举改革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朕的根基还不稳,得罪不起天下读书人。

  朕得等一等。

  等朕把军队整好了,把经济搞活了,把勋贵的势力削弱了——

  那时候,再改科举也不迟。

  "你说得对。"朱由检道,"朕会等的。"

  "科举改革的事,朕暂时搁置。"

  王承恩躬身应是。

  "还有三件事。"朱由检道,"土地清丈、户部整顿、裁撤冗官。"

  "这三件事,朕要一件一件来。"

  "先从户部整顿开始。"

  "朕要让这些贪官知道,朕的眼睛里不揉沙子。"

  户部衙门。

  吴履谦坐在大堂里,脸色铁青。

  锦衣卫的动作很快。

  三天后,一份详细的账目清单摆在了朱由检的案头。

  "万岁爷,这是户部近五年的账目汇总。"王承恩在一旁禀报,"锦衣卫的人查得很细,连一分一厘都没放过。"

  朱由检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

  "吴履谦……"他指着其中一行,"这一笔,二十万两,是什么?"

  "回万岁爷,这笔银子是……是户部尚书吴履谦以'周转不便'为由,从国库借走的。"

  "借?"朱由检冷笑,"借了五年,他打算什么时候还?"

  "这……"王承恩支支吾吾,"据说是……不打算还了。"

  "好大的胆子。"朱由检合上账本,"还有呢?"

  "还有……"王承恩继续禀报,"吴履谦这些年,以各种名义报销的银子,加起来超过五十万两。"

  "其中大部分都是虚报冒领。"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

  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传旨。"他冷冷道,"明日早朝,朕要亲自审问吴履谦。"

  "是。"

  "还有。"朱由检补充道,"把吴履谦的家产全部查封,朕要知道,他到底贪了多少钱。"

  陛下要整顿户部。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

  户部的账目,漏洞太大了。

  这些年,他这个户部尚书,没少往自己口袋里搂钱。

  如今陛下要查账,他怎么办?

  "大人。"一个书吏走进来,"京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开始查户部的账了。"

  吴履谦的脸色更白了。

  "查……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书吏道,"但锦衣卫的人已经进京了,说是要彻查户部。"

  吴履谦闭上眼。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大人,要不……我们跑吧?"

  "跑?"吴履谦睁开眼,"往哪里跑?"

  "陛下的锦衣卫遍布天下,我们跑到哪里都会被抓住。"

  "那……那怎么办?"

  吴履谦沉默了。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再等等。"他最后说道,"也许……也许还有转机。"

  但他心里清楚,不会有的。

  陛下要查他,他就跑不掉。

  除非……

  除非他找到陛下的把柄。

  可陛下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把柄?

  吴履谦苦笑着摇摇头。

  认命吧。

  与此同时,朱由检收到了吴履谦的消息。

  "吴履谦慌了?"

  "是。"王承恩躬身答道,"据暗影回报,吴履谦已经连着三天没睡好觉了。"

  "他在想办法。"

  朱由检冷笑。

  想办法?

  他有什么办法可想?

  朕要查他,他就跑不掉。

  "让人盯着他。"朱由检道,"朕要看看,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

  "还有。"朱由检补充道,"让人把吴履谦这些年贪墨的证据整理一下。"

  "朕要看看,他到底贪了多少钱。"

  "是。"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的改革,才刚刚开始。

  科举改革朕可以缓一缓,但户部整顿朕不能缓。

  国库空了,朕就没钱。

  没钱,朕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朕要先把钱搞到手。

  抄贪官的家,是最快的办法。

  吴履谦,你准备好了吗?

  朕要对你动手了。

  吴履谦颓然坐在椅子上。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些年贪的银子,迟早要吐出来。

  不,不止吐出来。

  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大人,要不……我们找个人说情?"书吏小声建议。

  "说情?"吴履谦苦笑,"跟谁说情?陛下连东林党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谁有那个面子?"

  书吏不说话了。

  吴履谦闭上眼睛。

  认命吧。

  当夜,吴履谦的府邸来了一位客人。

  "吴大人,别来无恙。"

  吴履谦看着来人,眉头紧皱。

  "崔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户部右侍郎崔呈秀。

  "我听说,吴大人遇到了麻烦。"崔呈秀笑着坐下,"所以来看看。"

  "什么麻烦?"

  "陛下要查户部的账,吴大人身为户部尚书,自然脱不了干系。"崔呈秀压低声音,"我听说,吴大人这些年……也没少捞?"

  吴履谦的脸色变了。

  "崔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崔呈秀笑了笑,"我只是想说,如果吴大人愿意,我可以帮忙。"

  "帮忙?"吴履谦警惕地看着他,"帮什么忙?"

  "我在朝中有些人脉,可以帮吴大人在陛下面前说说话。"崔呈秀道,"只要吴大人愿意出点银子……"

  吴履谦沉默了。

  他知道崔呈秀的为人。

  此人是个滑头,最擅长见风使舵。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多少?"

  "五万两。"

  吴履谦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两?

  这是他三辈子的家产!

  "崔大人,这……"

  "吴大人,这是行情价。"崔呈秀笑眯眯地说,"你也知道,陛下面前说情,可不是容易的事。"

  吴履谦咬咬牙。

  "好。五万两。"

  "成交。"崔呈秀站起身,"吴大人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走出吴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五万两银子到手了。

  至于能不能帮吴履谦说情……

  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五万两?"

  "是。"王承恩躬身答道,"崔呈秀昨晚去了吴府,收了吴履谦五万两银子。"

  朱由检冷笑。

  朕还没动手,就有人开始捞钱了。

  "崔呈秀……"他念着这个名字,"朕记住了。"

  "万岁爷,要不要……"

  "不急。"朱由检摆摆手,"让他先得意几天。"

  "等他收了更多的钱,朕再动手。"

  "那时候,朕抄他的家,就更有理由了。"

  王承恩心中一凛。

  陛下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毒辣了。

  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连崔呈秀这样的滑头,都被陛下算计进去了。

  "还有。"朱由检道,"让人盯着崔呈秀。朕要知道,他还收了谁的钱。"

  "是。"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朝堂。

  朕的朝堂。

  朕要让它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地方。

  谁敢在这里面捞钱,朕就让他付出代价。

  王承恩躬身应是,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万岁爷今年才十七岁,可万岁爷的心思,比那些做了几十年皇帝的老狐狸还要深沉。

  跟着这样的主子,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这就是他的命。

  他叹了口气,也退了下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朱由检一人。

  他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崔呈秀、吴履谦……这些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朱由检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笔账,朕记下了。

  朝堂上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朱由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