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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8章 伪装恶徒上门

  风拂过,吹起些谢晴散落的青丝。

  她转身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中年男人略显几分狼狈,他整理一下衣服,摸了摸自己长满胡茬的下巴,笑道:“东躲西藏这么久,模样定是不如在京城王府。”

  谢晴牵着萧念的手,沉声道:“摄政王打着一手好算盘,利用我等转移太后视线。”

  摄政王对谢晴的怒火,没有丝毫的在意,他哈哈大笑起来:“谁不知,镇国侯府拥有大祁矿脉,若非先祖圣旨,这矿脉恐怕留在镇国侯府中。”

  他继续道:“我不过是让那老太婆再次想起而已。”

  大祁国库空虚,太后也想要银子,自然把主意打到镇国侯府身上。

  所以将萧时安抓起来,饱受严刑拷打,为了是让萧时安承认是他派人刺杀摄政王。

  又或者,能逼着忧心的萧老夫人拿出矿脉,将人救出来。

  谢晴怒视着他:“你若是想要我等引来太后的目光,大可不必行此方式!”

  让萧时安饱受无端的痛苦。

  萧时安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受到这般的严刑拷打,她都不知能不能挺得过这次伤害。

  摄政王对于谢晴的无礼与愤怒,笑意很温和。

  他想要反,如今世道已经留不得他这个摄政王。

  大祁已经存在两百年,也该换人了。

  所以他需要臣子,需要银子。

  尤其是一个聪明的臣子。

  对待这种臣子,他自然很是包容:“镇国侯府重伤在身,却为本王引开全城守军,首当其功。侯夫人放心,本王定不会亏待侯爷,也会尽力派人治疗侯爷。”

  谢晴心底有着怒气,却未完全发作。

  萧时安能从牢里出来,甚至用全家人的性命去引开守卫。

  想来是已经应允追随摄政王。

  摄政王见她面色不虞,摸了摸鼻子,怎么也得为自己说几句话:“不过,本王也未让侯府全部承担这等风险,本王也派出不少人吸引了监视侯府的侍卫,还放火烧了北巷礼部侍郎的府。”

  谢晴震惊不已,瞳孔微微放大。

  她知晓北巷的火,定是摄政王的手笔,可她没有想到,烧的居然是礼部尚书府。

  摄政王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萧念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凝重的谢晴,大人之间的对话,如今的他已经能听懂大部分了。

  也知道摄政王什么意思。

  他们侯府这是要做乱臣贼子吗?

  “晴儿。”萧老夫人不知何时从马车上下来,面色依旧苍白,可眼底的恐惧是掩盖不住。

  方才她与摄政王对话,都落在萧老夫人耳里。

  谢晴闻声心头一紧,连忙松开萧念的手上前搀扶住萧老夫人,指尖触到老夫人冰凉颤抖的手背,心口骤然一沉。

  “母亲,外头风大,您怎的擅自下车?”她声音压得极低。

  萧老夫人摇摇头,一双浑浊的眼里满是惶恐,死死抓住谢晴的手腕,声音发颤:“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谋反……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咱们萧家世代忠良……当真要走此路?”

  谢晴轻轻反握住萧老夫人的手。

  这个垂暮老者,此刻的双手冰凉无比,还带着些许发抖。

  人老了,以前埋没的胆怯与懦弱都浮现出来。

  “母亲,事到如今,也许做乱臣贼子,我等才有一线活路。”她向来不是忠君报国之人,前世不是,今生也不是。

  她所求的不过是,她的孩子能够安然存活在这个世间。

  萧老夫人喉头哽咽,看向京城的方向,想到以前她与太后种种过往。

  又想到如今镇国侯府的景象,佝偻着背,转身搀扶着许嬷嬷:“我已经不知还有多少时日能活,侯府如今在你们手上,你们做决定就好了。”

  石慧月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实际上她听到不少的声音,关键字眼也落在她耳里。

  她的心乱如麻,手脚冰凉,若非背后靠着树干,她早已经脚软跌倒在地上。

  果然是谋反。

  这些人,简直,简直无法无天了!

  若是被抓到,可是会被诛九族的。

  很快石慧月就劝服自己,她并非与这些人同伙。

  她乃是丞相府的人,还为了丞相府做事。

  她低着头想着,只要找寻机会,将这些秘密递交给丞相,她往后就不需要再看这些人的脸色。

  再承受这些人明里暗里的嘲讽了。

  她便是大祁的功臣,日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与此同时,江涛县上,欧阳青宴寻到那刘少。

  想要找寻刘少并不困难,江涛县谁不知此人。

  县上有名的纨绔子弟,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简直无法无天。

  可无人能管,前去官府报案的人,都以子虚乌有的罪名被抓下狱。

  欧阳青宴倒是废了一番曲折,才将人抓住。

  起初刘少愤怒怒骂,威胁恐吓,“我告诉你!我们刘家在朝中有人脉撑腰,你敢动我半分,今日定叫你全家遭殃,速速把本少爷放了!本少爷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他气焰依旧嚣张,每骂一句,侍卫就狠揍几拳。

  欧阳青宴就在一旁神情淡然,手中的山水泼墨折扇轻轻摇曳,仿佛不是面对一场殴打刑罚,而是欣赏绝美风景。

  刘少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有打几下,他便哀嚎求饶。

  欧阳青宴这才缓步走过来,折扇‘啪’的一声合起:“五年前,你对李家年幼的小妹做了什么?石家与李家几口人可是你害死的?”

  什么石家,什么李家?

  趴在地上打滚的刘少闻言,脑海一时间茫然起来。

  很快他就想起来:“你说那嫁给李家读书人的石家姑娘?”他趴在地上,牙齿掉了一颗,笑起来格外可笑龌龊:“那个臭婊子,敢戏弄老子!那石家姑娘,老子不过看她生得清秀,本想玩玩,没想到被她逃了。”

  他吐了一口血水,倒吸一口冷气,努力想要爬起来,刚要怒骂几句,又怕挨打,硬生生咬牙忍了下去。

  欧阳青宴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刘少。

  刘少却不敢拖延太久,他撑着地面继续道:“本少爷本来只是图新鲜,事后也没再找她。她逃了便逃了,我当天就去了百花楼,早已将她抛之脑后。”

  一个月后,石慧月在百花楼前找到刘少。

  刘少起初并未认出她,只觉得这女人容貌平平,浑身带着刻意的讨好与暗藏的阴谋。

  彼时他刚刚风流尽兴,对这般刻意攀附的女子毫无兴趣。

  他刚要转身离开,石慧月却快步上前拉住了他:“刘少爷,我家小妹明日成亲,嫁的是李家那姑娘,不知您可愿意前来赴宴?”

  刘家?

  刘少一时思索,江涛县李家众多,一时分不清是哪一户。

  石慧月吞吞吐吐道:“是、是双秀才的李家。”

  刘少脑海中骤然浮现一张青涩灵动的面容,那小姑娘生得极美,白嫩水灵。

  他舔了舔唇角,心底骤然燃起一股邪火。

  刘少素来有在女子成亲前夜玷污新娘的恶劣恶习,听闻此事,自然不肯放过这般美色。

  可双秀才李家名望不低,也绝非可以随意得罪的寻常人家。

  “我先前没得逞,心里越想越不甘,就、就趁着成亲当日,伪装成恶徒上门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