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黑,脚下的土壤变得愈发泥泞。
冯雪喘着粗气,感觉身子疲惫不堪。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倒在地上。
“唔唔。”温阮被堵住嘴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呜咽。
走在前面的瘦猴听到动静回头,不耐烦地瞪了她们一眼:“你们这两个娘们别叽叽歪歪的,走个路还能摔倒。”
他上前把冯雪拎起来,手不小心触摸到温润顺滑的触感,突然起了色心。
他不自觉又摸了两把,气得冯雪一双眼睛瞪得通红。
温阮见状连忙把他撞开,和冯雪站在一起怒视他。
被两人这样盯着,瘦猴那点刚起来的胆子又被压下去。
这两个人一个是军属,一个是公安的家属,哪个都惹不起。
“瞧你们那样,我不就是摸了两把,至于吗?等小爷有钱了,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地上唾两口。
温阮仍旧警惕地看着他。
好在瘦猴没在耍幺蛾子,他们有惊无险地到了山洞。
这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巨石夹缝,人勉强能站直身体。
里边的空间并不算小,地上铺着许多稻草,甚至有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想来他们曾经在这儿驻扎过。
温阮朝冯雪使了个眼神。
不多时,冯雪砰的一声倒下。
瘦猴本来昏昏欲睡,听到响动,吓得一激灵,站起来惊慌地四处查看。
温阮往冯雪的位置指了指,瘦猴这才注意到是冯雪晕倒了。
“咋这么多事?”
温阮不停挣扎,瘦猴看出来她有话要说,索性把抹布拿下来。
温阮感觉嘴角一阵刺痛,顾不得疼痛,说道:“她怀孕了,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山路,人早就受不住了。我知道你和蔡富明不一样,你还有良知。
想想要是你继续这样跟着他错下去,就算拿到钱也没有命花,难道你想一辈子客死异乡,永远回不来吗?”
瘦猴听到前面的话并没有所动容,但最后一句他有些迟疑。
作为一个华国人,落叶归根是每个人毕生的执念。
瘦猴虽然在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但亲人活着的时候对他非常疼爱。
他即便想着离开家乡去对岸享福,也想在百年之后能够将骨灰撒在出生长大的地方。
他有些动摇。
但转念一想,按照蔡富明的性子,要是等会看到温阮离开,肯定会起疑心。
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到那个时候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
他跟蔡富明不一样。
他顶多是小偷小摸,而蔡富明是真真实实手上沾过血的。
当时他就在现场,对方狠厉的眼神,他永远记在脑海中。
“不行,蔡富明不会放过我,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在这待着,也别整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我非打死你不可。”
温阮没想到这人这么执拗,姓蔡的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让他这样死心塌地。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得把捆在身上的绳索解开,不然冯雪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冯雪一直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动静,抓住时机故意痛哼了几声。
“你看她都这么难受了,你们也不想人没有拿到赎金之前就出问题,她需要人照顾,反正我一个女人家也没多少力气,也打不过你,你就把绳子松开,我好方便照顾她。”
瘦猴拧眉望着她,又看了看蜷缩着身子万分难受的冯雪。
他们在钱没有拿到手的时候,确实不会让人出意外,这女人说的有几分道理。
“行,我把你松开,但你最好别起逃跑的心思,我手里有东西。”
温阮忙不迭点点头。
瘦猴将绑着她的绳索解开。
感受到身上的束缚消失,一刹那,温阮抓住时机,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手刀劈在了对方的后脑处。
瘦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随后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小雪,搞定了。”
冯雪连忙睁开眼,看到瘦猴倒下,也跟着松了口气。
在转移之前,温阮就和她商量过逃跑的方法,只是走得匆忙没能执行。
刚才温阮给她使了眼色,她这才按先前的计划行动。
她装晕倒,温阮负责动手。
刚开始冯雪还有些不放心,担心温阮会因此受到这两个贼人的报复。
但温阮说她学过武,力气又大,她来动手最合适不过
她有些担忧,但也没有办法,自己确实不如温阮的本事强,只好答应下来。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温阮快速将瘦猴绑起来,随后又将冯雪身上的绳索解开。
“咱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往外走,现在天色越来越晚,蔡富明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山林间即便危险,咱们也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冯雪说:“我都听你的。”
两人把山洞里能带走的防身用品全部都带上。
临走时温阮又检查了一遍瘦猴身上的绳索,确认绑得结实之后,把他的嘴里塞上那两块臭抹布,让他也尝尝这股恶心的滋味。
一切准备就绪,她们借着夜色的掩盖,进入山林。
温阮其实对小珠山并不熟悉,也就偶尔经过的时候会在山脚下找些野菜野果之类的。
但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们多想,即便林子里有豺狼虎豹,她们也得走。
有时候野兽再可怕,也不如人心险恶。
蔡富明回到县城,发现街上巡逻的人多了不少。
他回到老地方将金疙瘩取了出来,又去黑市买了不少物资,这才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走。
回去时专门去了先前的房子,然而还没到门口,他就发现情况不对劲。
有人在隐秘地注意着房子里的动静。
他悄悄退回去,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这个地方果然不能再呆了,他已经联系到了往外走的船,等明天凌晨拿到钱马上离开。
在夜色掩盖下,他一路回到山洞。
洞里安静得过分,他快步走进去,发现瘦猴被人绑着,正躺在地上不停地往门口蠕动。
他连忙上前将人松开,揪着衣领怒喝道:“谁把你绑成这样的?那两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