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沈怀仁猛地抬起头。
半天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人连忙帮着回答道。
“在！”
“沈怀仁在这！”
差人闻言，快步上前，手里举着报帖。
大声道：
“喜报！”
“恭贺沈怀仁沈老爷！元祐九年南直隶秋闱中试第十三名！”
“我，我真中了？”
沈怀仁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险些摔下山道，被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沈兄小心！”
“多谢，多谢。”
沈怀仁说完，急忙走到差人面前。
双手接过报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瞬间泪洒当场。
可能只有等待过的人，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几个同窗忙围上去，七嘴八舌的恭喜道：
“恭喜沈兄！”
“乡试第十三名！”
“前途无量啊！”
“谢谢，谢谢。”
沈怀仁不断拱手，激动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连连道谢。
话落，他转头看了看王砚明，道：
“王兄，我先行一步，接下来看你的了。”
“恭喜。”
王砚明笑笑，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
汪显祖又算了算，开口说道：
“十四个了！”
“崇志书院那边十八个，就差四个了！”
张文渊听后，挥了一下拳头，鼓劲道：
“追！”
“继续追，还差四个了！”
崇志书院那边安静了一下。
同样紧张无比。
沈怀仁攥着报帖。
站在人群里，泪已经干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这一次。
过了没多久。
又一队报喜队伍，从山道上来了。
张文渊见状，忙迎上去。
问道：
“是甘泉书院的喜报吗？”
领头的差役看了他一眼。
摇头道：
“不是。”
说完，队伍没有停，径直往崇志书院那边去了。
很快，那边就传来欢呼，比刚才更响。
一个学子中了第十一名。
汪显祖皱眉道：
“十九比十四了。”
“不太妙啊……”
甘泉书院这边又安静了。
第十一名出了，也就意味着，今年的乡试，只剩下十个中举名额了。
比分差距越来越大，却只剩下十个名额。
除非再连中五个，才能扳平，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能进前十的，每一个都是人杰中的人杰。
甘泉书院虽然是金陵的顶尖书院之一，可也培养不出如此多的天之骄子出来……
那需要海量的藏书和教育资源，根本不是一个书院能做到的。
人群后方。
蒲松林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
每出一份喜报，他的脸色就暗一分。
当看到只剩下前十的喜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戏了。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一丝幻想，此刻就是彻底死心了。
他没有汪显祖家的背景，也没有王砚明的学问。
前十根本不可能。
哪怕是出现奇迹都不可能。
人会说谎，但卷子不会。
见状。
谢临安走过去，沉吟片刻，还是安慰道：
“蒲兄，别难过……”
“我没事。”
蒲松林强撑着笑了一下说道。
他和谢临安算是最后加入王砚明的养正社的，平时交流的最多，关系也不错。
现在一个中了，一个没中，心里说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
“其实前十还没出，你未必没有机会的……”
谢临安劝道。
“怎么可能是我？”
蒲松林摇了摇头，说道：
“临安，你不用安慰我了。”
“我知道自己的水平，能中举就不错了。”
“前十？怕是想都不敢想。”
“唉。”
谢临安叹息一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山道嘈杂了一阵，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十一名的喜报到了之后。
接下来，好一阵子都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锣鼓声，就连崇志书院那边都没了动静。
因为放榜已经进入了最后时刻，每个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很快，就到了正午时分。
就在众人都在等待的时候，这时，山长湛元明和庞松从书院里走了出来。
“见过山长！”
山门口的学子们看到后，自动让开一条路。
“嗯。”
湛元明走到人群前方，扫了一眼众人。
问道：
“怎么样，中了几个了？”
汪显祖闻言，立马回到：
“回山长，十四个了。”
“还剩前十没有公布。”
湛元明点了点头。
道：
“不错。”
“比往年强。”
话落，他又看了看那些已经确定自己没有中举的学子，语气缓了几分。
说道：
“没中的也不必灰心。”
“三年后再来，一样是条好汉。”
“是！”
众人应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崇志书院那边，看见湛元明出来了。
气势一下子收敛了不少。
毕竟是一方山长站在那儿，谁也不敢太放肆。
随后。
众人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山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队仪仗。
这次的仪仗跟之前的不同。
全套的红罗伞、彩旗。
一队仪仗光是人数就有十二人。
明显是前十的喜报仪仗！
“来了来了！”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了过去。
“还是前十的牌面足啊！”
张文渊忍不住感叹道。
“能进前十，最少也是一房经魁的水平了。”
“肯定要把面子给够的。”
“就是不知道是第几名的喜报了。”
李俊眯着眼睛道。
范子美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旁边的王砚明。
而此刻。
王砚明看着山道上，缓缓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队伍，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稍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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