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笑够了，这才拨通了内线电话，叫周斌来她的办公室。
周斌来得很快，看到江野在里面，也就看了他一眼。
“沈总，你找我？”
“看看吧，这是江野耗尽三寸不烂之舌，才在苏念身上撬开一道缺口。”
沈婉晴甩给了他合同。
周斌看到合同愣了愣神，也明白了沈婉晴为什么叫他来办公室。
虽然他哥周麟的死跟江野有很大关系，但要说起来也怪不得旁人。
与格林连锁的合作，本来就是他跟的项目，江野完全可以不用插手。
让他没想到的是，江野不但没放弃，还顺利拿到了订单。
周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最后也只说出谢谢两个字。
“行了，单子签下了，那就好好做事吧。”
沈婉晴又对周斌交代了句，“往后的维护，还是要靠你自己，不能事事都要江野出面，他在咱们公司，还只是一个新人。”
新人两个字既是事实，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江野一个新人都能做到的事，他没做到，那说明了什么？
他的能力还比不上人家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这是在借机敲打他。
沈婉晴的真正用意，只是不想让江野，跟苏念有过多的接触。
毕竟苏念在她眼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
周斌离开后，她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江野看，看得江野坐立不安的。
“江野，跟我说实话，你喜不喜欢苏念？”
她笑着问。
江野愣了下，也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苏念，还是贪图人家的身子。
他对苏念的了解又有多少？
他都不知道人家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喜欢喝咖啡还是喜欢喝茶。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地跟人家睡了。
昨晚的翻云覆雨，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也尝到了做这事的甜头。
苏念投入起来就不是她自己了，她很会照顾他的感受。
他累的时候她会鼓励，重振旗鼓的时候，她会配合地给予回应。
但、那是喜欢吗？
如果喜欢的话，那他对唐晓棠又是什么，对婉晴姐又是什么？
“不用回答了，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问也是白问。”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信封扔给了江野，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码。
江野不解地看着她。
“五十万，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
“……”
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我不能要。”
他推了回去。
“为什么？”
“我还没为公司创造价值，我不能拿你的钱。”
砰！
沈婉晴的手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江野第一次看到她发火，第一次看到她眸子里泛着冷意。
他在沈婉晴的步步紧逼下倒在了沙发上，她的双手把他圈在了中间。
“江野，你给我听着，我不在乎你能不能为公司创造价值，我只要你能为我创造价值。”
她脸上仍是没有笑意，“你签了合同，我很开心，如果有的选，我更想亲手撕了这合同。”
江野莫名的心慌。
沈婉晴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笑嘻嘻，没个正经的女人。
她不笑了，也严肃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我不会那样做，如果我撕了合同，只会白白便宜了苏念。”
她转身时苦笑了下，没让江野看到，“这钱不是我可怜你，同情你才给你，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江野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内心深处被狠狠扎了一下。
随后，她才转过身，依旧是那样的笑，只不过她的眼眶泛着红润。
“小混蛋，等我哪一天老了，不能动弹了，你再照顾姐姐好不好？”
江野什么也没说，就是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沈婉晴也抱住了他，也不怕会不会突然有人闯进办公室。
两人就那么抱了很久，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个怀里。
江野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润，笑了笑，“我懂了婉晴姐。”
“你懂个屁！”
他刚说完，就被沈婉晴揪住了耳朵，疼了个呲牙咧嘴。
抬头看去，是她那吃人的眼神，他在里面看到了一行字。
你倒是懂一个啊，小混蛋！
就只会嘴上逞威风，总不能让她一个女人一直主动下去吧。
其实江野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沈婉晴，怎么面对唐晓棠，只能装作不懂。
直到有了苏念这件事，他不想逃了，也不想躲了。
堂哥说得对，只要不辜负唐晓棠，他也可以陪着沈婉晴。
他也看得出来，沈婉晴不会让他负责什么，她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
哪怕为了这份喜欢，他也应该做个回应。
下一秒，江野直接揽住她的腰，低头就吻了下去。
沈婉晴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没想到江野会亲她。
亲上去之后，江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做了就是做了，他不后悔。
她的手不再揪着他的耳朵，而是慢慢松开了，攥紧了他的衣领。
过了很久，沈婉晴才将他推开，脸和脖子一片红。
“小混蛋，谁让你亲我的？”
她娇嗔莞尔，眼含媚意，羞答答的眸子里满是羞涩的光。
“你。”
江野偷偷咽了口唾沫。
沈婉晴自然看到了江野的反应，也感受到了。
她也动了情，身子软软的说，“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眼睛说的。”
闻言，她愣了下，又忍不住扑哧一笑，一巴掌拍在江野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你猜？”
“才不要，不说拉倒，哼哼。”
看着沈婉晴故作生意的模样，江野笑了。
他能说跟苏念学的么。
说了以后，会不会明年的坟头草就长出来了？
沈婉晴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什么危险？”
“我会赖上你的。”
“那就赖着。”
他握住她的手，没让她抽走。
沈婉晴看了他很久，笑着叹了口气，“你别这样，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
江野没逃避她的目光。
两人就那么站着，互相看着彼此，谁都没动。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照耀得两人温暖而耀眼。
“明天姐带你出差。”
“好。”
“怎么还不走？”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再看看姐姐就收费了。”
沈婉晴半推半搡，笑着将江野赶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以后，她还拍了拍胸脯，吐了口长气，整个人火热火热的。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对男人动心。
直到遇上了江野，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心动。
这个下午过得很快，她早早地离开公司，去接果果放学了。
晚上回到宿舍，江野洗了澡，没怎么收拾屋子。
枕头摆在床头，水杯放在桌子上，杯子口盖着纸巾。
还是唐晓棠上次帮他收拾的，她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躺在床上，给唐晓棠发了信息，问她吃了没。
叮咚！
消息是沈婉晴发来的，跟他说果果睡着了，还附带了一张图片。
只不过图片上的人不是果果。
可江野看着那张图片，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