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江野低下头正要亲上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拍手声。
他和唐晓棠猛地睁开眼,看到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打头的是个浑身充斥着爆炸性肌肉的汉子。
一米八几的个头,胳膊比江野的腿还要粗。
那身黑色的T恤,被撑得鼓鼓囊囊,胸前的肌肉把衣服顶出了弧度。
他身后站着个黄毛,脸上贴着纱布,眼眶青紫,嘴唇肿得老高。
对上江野那双眼,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又硬撑着梗了起来。
“你们两个真是感情深厚啊,门也不关,是不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夏山虎带着黄毛走了进来。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江野跟唐晓棠,“我不介意你们把事办完,再谈其他的。”
“你又是谁?”
江野依旧如先前那般,把唐晓棠护在了身后。
他看得出来,这个肌肉男跟黄毛是一伙的,可又跟那些人不同。
这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受了伤,没把握打赢人家。
江野只好低声对唐晓棠说,待会儿打起来,让她先跑,他再找机会脱身。
唐晓棠没拒绝,也没答应,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帮不到江野,或许还会连累他。
也就想着见机行事,总好过江野一个人孤立无援。
在听到江野的问话后,夏山虎没理他,就是侧头看了眼黄毛,“就是这小子把你带来的人给打了?”
“虎哥,就是他!”
黄毛恨恨地指向江野,“这小子下狠手,咱们三个兄弟都进了医院。”
“那看来这小子有点本事了?”
夏山虎挑着眉,也知道江野如果没两下子,不可能打倒黄毛带来的那些人。
他就是希望待会这小子,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毕竟很少有年轻人,值得他亲自出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江野没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江野还是没退。
就这样,两个人在离着不到两米的地方站立着。
夏山虎比江野高半个头,也比他宽,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
“小兄弟,不想遭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跟我走一趟。”
夏山虎的声音并不大,却是一副吃定了江野的态度。
江野看了眼唐晓棠。
她的脸很白,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说话,江野却也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说,别管我。
“好,我跟你们走。”
江野昂起脖子,继续道,“打人的是我,跟我姐没关系,只要你们不碰她,我就跟你们走。”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夏山虎笑得愈发玩味。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江野箭步上前,先发制人,一拳砸在了夏山虎的脸上。
夏山虎的头偏了下,转回来时嘴角破了点皮,流了点血。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就这?打人都没力气?哪来的底气跟我谈条件?”
夏山虎一巴掌扇了过去,江野抬手挡,那一巴掌打在了他胳膊上。
他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胳膊也麻了。
夏山虎又是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江野弯了腰,胃里的酸水反了上来。
他嘴角滴着口水,猩红着双眼,额头上迸着青筋,眼睛死死盯着笑吟吟的夏山虎。
“倒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只可惜没有系统性地训练过,白瞎了这身天赋。”
这是夏山虎对江野的评价。
江野同样通过刚才的交手,意识到了自己和夏山虎的差距。
他不是不想打,是根本打不过,格斗讲究一力降十会。
自身力量是他的短板,所以他更擅长一些技巧性的招式。
很明显,夏山虎的力量远在他之上,他打人家一拳,人家纹丝不动。
但凡他挨上一下,整个人都要散架,可他没有退路。
他想跑,对方或许拦不住,但唐晓棠势必会被他们带走,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只要自己速度足够快,也许就能找到这大块头一身横练的弱点。
江野咬着牙又冲了过去,却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夏山虎的灵活度。
他打出的那一拳被人躲过去不说,还反被人家抓住了胳膊。
夏山虎只是轻微用力拧了拧,他就疼得整条胳膊像是断掉了一样。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唐晓棠冲过来想推开夏山虎,被他一胳膊挡开,摔在了地上。
“绑了,带走。”
夏山虎松开了江野,往后退了一步。
黄毛拿着绳子过来,江野挣了一下,被夏山虎一脚踹在了肩膀上。
他走到江野身后,举起手,一掌砍在江野的后脖子上。
江野顿时身体一僵,眼睛失了聚焦,念念不忘的还是唐晓棠的安危。
“姐……快走……”
江野被打昏了,趴在了地上。
“江野——”
唐晓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破碎了。
夏山虎给黄毛打了个眼色,“带她一起走。”
黄毛走过去,伸手去抓唐晓棠的胳膊,被她甩开了。
“滚开!别碰我!我自己走!”
她看了看晕过去的江野,咬着唇率先被黄毛带着走了出去。
江野也被夏山虎扛在了肩膀上。
黄毛站在门外,侧着身子等着虎哥出来。
夏山虎出来后,他就要跟上去,哪料夏山虎转过身踹了他一脚。
“看什么看,给人把门关好啊,进了贼算谁的,蠢货?”
骂完黄毛以后,他这才扛着江野继续走,直到把江野和唐晓棠一起关进了车里。
黄毛抽了抽眼角,老老实实地把大门关好,才上了车。
车子左拐右拐,就来到江城那家有名的娱乐场所,天上人间。
因为是上午,还没有上班,所以没什么人。
江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唐晓棠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个中年男人,桌子上摆放着关二爷的神像,那男人抽着烟,笑呵呵地看着他跟唐晓棠。
“小兄弟,就是你打伤了我好几个兄弟啊?”
他笑了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挺能打的,请你过来当真不容易。”
他又笑着伸出手,“江野兄弟,认识一下,我叫徐阳,是这儿的老板,本分的生意人。”
“你这也叫请?”
江野哼了声,更不信他本分生意人的鬼话。
但凡能开娱乐场所且站稳脚跟的,又有几个是本分的生意人。
他瞥了眼徐阳,也豁出去了,“我不怕你们,想怎么样,你们划个道出来吧。”
“听我手下的兄弟们说,你是江成的堂弟?”
见江野不说话,他又笑呵呵道,“想来你也知道,因为你哥的缘故,害我损失了八百万,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只要你们还回来,我就不计较其他的了,怎么样?”
“要知道,你不单单打了我兄弟,就连我也因为受你哥的牵连,被教育了几天,于情于理,我想你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江野皱眉打量着徐阳,这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寸头,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牌,手指上戴着个大金戒指。
他笑起来眯着眼,看着和和气气的,唯独那双眼睛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人不怎么舒服。
“八百万,我拿不出来。”
江野说得干脆。
“拿不出来没关系。”
徐阳弹了弹烟灰,笑着说,“你哥跑了,你嫂子还在,房子还在,卖了,凑一凑,总能凑出一些。”
“房子不能卖!”
江野在唐晓棠面前抢先接话。
“房子是我嫂子的,你们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那你说怎么办?”
徐阳靠在椅子上,又瞥了眼唐晓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也别浪费了,要不你留下来,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