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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帮我一下

  许牧舟消息刚发过去,群里就炸开了锅。

  【我去,偷拍聿哥,许牧舟,你不要命了。】

  【这不是梁琮媛吗?旁边这男人是谁?不会是三年前那个男人吧?】

  【我天,我做梦都想不到这三人能融洽地在一起,聿哥,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沈斯聿】

  看着群里一下多出的十几条消息,许牧舟来不及细看,得意地回复:

  【还得靠我吧?吃瓜第一线,原来万年铁树的聿哥也会开花!】

  但这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就看见薛棠回了一个问号。

  许牧舟和薛棠从小就不对付,许牧舟说什么,薛棠一定会跟他唱反调。

  果不其然,下一秒,薛棠就发了一段话来嘲讽他。

  【这有什么?昨天我还和他们三个一张餐桌上吃饭呢,许牧舟,拍个背影就想当这个群的老大了?】

  许牧舟被薛棠的话气笑了。

  【薛棠,你不必为了压我一头连说谎话都不打草稿吧?你要真跟聿哥的暗恋对象在一起吃饭,你能不在群里说?】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瞬间被别的消息顶了下去。

  【真的假的?薛棠,你说仔细点,聿哥真的和梁琮媛坐在一桌吃饭?】

  【我看是真,上次在会所聿哥不是逼着梁琮媛跟他道歉?我看道歉是假,想加回微信才是真。】

  【我早就看出来聿哥对梁琮媛念念不忘,他要真接受联姻,能和乔桑宁定那五年之约?还不是为了应付沈夫人?说到沈夫人……哎,不讲不讲。】

  许牧舟看着这些消息,越看越不对劲。

  似乎除了他,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生的存在?

  什么加回微信?什么念念不忘?

  他不过是前几年在国外留学,最近又工作忙缺席了几场聚会,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这些人说的话了?

  薛棠发完那句话就消失了,许牧舟等了许久,忍不住给薛棠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拨过去一秒就被接听,薛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给她打电话,声音透着得意:“怎么啦许大主任,有什么大事儿,让您这个大忙人给我打电话了?”

  听薛棠这语气,许牧舟就已经能想象到电话那端薛棠笑得有多么灿烂。

  虽然自己又被薛棠压了一头,但吃瓜的心早就战胜了胜负欲,许牧舟放软了语气:“薛棠,你在群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呗。”

  许牧舟难得在她面前放低姿态,薛棠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在电话里笑出声:“哦?刚刚某人还说,我说谎不打草稿呢,这才几分钟啊,就改变主意想要听我编的谎话啦?”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薛大公主,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嘴上说说有什么意思啊?”

  “十个爱马仕的包包,十串珠宝,外加我的保证书,再也不和你拌嘴!”

  “成交!”

  有了许牧舟的保证,薛棠将梁琮媛和沈斯聿如何相爱、如何分手的全过程统统告诉了许牧舟。

  许牧舟抱着手机听得聚精会神,直到薛棠的手机没电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许牧舟看着办公室窗外的月亮发呆。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促成沈斯聿和梁琮媛复合,他简直对不起自己刚刚花出去的Money。

  *

  被沈斯聿开车送回小区后,梁琮媛就上了楼。

  她站在六楼阳台往下看,直到顾清辞和沈斯聿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走回房间,叹了口气。

  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太多魔幻,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她、顾清辞、沈斯聿,是怎么能够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

  顾清辞和沈斯聿,这两个人平日里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清冷矜贵,又是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打架的?

  梁琮媛忍不住拿出手机翻看日历。

  现在是三月底,《折枝》要拍三个月,也就是要到六月底,她才能拍完戏,离开京市。

  梁琮媛觉得,自己有必要抽个假期,去妙应寺给自己求个平安顺意了。

  她这么想着,转身准备去浴室洗澡。

  等从浴室出来时,恰巧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时间有些晚了,梁琮媛猜不到这个点还能有谁来找她,从猫眼往外看了眼,竟然是沈斯聿去而复返。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门。

  “什么事?”

  沈斯聿指了指手上拿着的药膏:“家里的镜子坏了,我看不了伤口,没办法涂药膏。”

  梁琮媛一愣。

  他这样身份的公子哥,家里碎了一面镜子,只要一通电话的事情,会有无数人亲自将镜子送到他的家中。

  怎么会没有镜子?

  “你家里的保姆呢?”

  “保姆请假。”

  “你可以对着手机相机涂。”

  “我的手被顾清辞打伤了,举不了重物。”

  “你可以让你未婚妻……”

  “梁琮媛。”

  沈斯聿叹了口气,打断了她。

  “我是被顾清辞打伤的,你是顾清辞的女朋友,我现在自己涂不了药膏,你是不是该帮我一下?”

  梁琮媛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看到沈斯聿脸上的伤口,先前被顾清辞打伤时已经渗出了血珠,此刻快要结痂,要是再不消毒处理,发炎不说,以后也可能会留疤。

  她不想当这个罪人,左右不过动动手的事,再拖下去,今晚又要到深夜才能睡了。

  “那好吧,你进来。”

  沈斯聿坐在沙发上,梁琮媛转身去拿医药箱。

  和昨晚相同的一幕,只是人从顾清辞变成了沈斯聿。

  沈斯聿的左太阳穴和左脸颊都有些受伤,梁琮媛微微弯下腰,用棉棒沾着药膏,一点一点,在沈斯聿的伤口处涂抹。

  力道甚至比昨夜给顾清辞上药时还要轻缓。

  四周安静,静到梁琮媛能听到沈斯聿的呼吸声,她才猛地发现,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

  她和沈斯聿离得太近了,她刚洗过的头发甚至垂落在沈斯聿的心口,氤氲一片水迹。

  她不知道沈斯聿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却不说。

  可她却脸颊发烫,再也无法自然地给对方涂药。

  好不容易熬到将沈斯聿脸上的伤口处理好,梁琮媛如释重负,阖上医药箱:“好了。”

  “等等,这里也受伤了。”

  梁琮媛一回头,沈斯聿指了指自己胸口处,一脸无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