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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东瀛驱逐舰的噩梦

  “另外,去,告诉冯雍和苏桂影,我很生气!”

  沈笠点头。

  “是。”

  “再给镇东全舰传令。”

  陈子钧拿起传声筒。

  舰桥、炮塔、轮机舱、无线电室,同时响起他的声音。

  “全舰听令。镇东舰保持航速,不许开炮。我们的炮口只负责让敌人抬头看天。但是,没有说不允许我们撞。我们是五千吨的巡洋舰,装备了最好的装甲,弟兄们,有没有胆子跟我一次去撞他丫的,让他们这些倭奴一般的小鬼子也知道知道,什么叫船坚炮利,撞你没商量?”

  甲板上一片沉默。

  下一息。

  “是!”

  所有的海军战士都齐声回应,尤其是舰长,我们的东南方面军海军司令林成章,那简直是把喉咙都叫哑了。

  毕竟,当年他可是亲眼看过邓公撞向吉野舰的!

  林成章胸口起伏,敬礼的手几乎绷成铁条。

  “少帅,镇东舰所有指战员明白!”

  陈子钧放下传声筒。

  “左舵十五。压它的右舷。撞过去,逼他转向。”

  舵令传下去。

  轰隆隆!

  轮机舱深处传来低沉震动。

  镇东舰灰色舰体在浪线中划出一道弧,炮口随舰身缓缓摆动。

  东瀛驱逐舰的舰桥上,山村少佐脸色微变。

  “它这是要切我们的航向?”

  参谋急道:“若不转向,双方距离会继续缩短。它他们船比咱们大,能撞沉我们的……”

  “右转十度!”

  山村少佐咬牙下令。

  “保持威压!不要让它看出我们作战意图!”

  驱逐舰开始转向。

  白浪从舰艏炸开。

  可那一转,正好把右舷送进了U三号艇的扇面。

  海底。

  水听兵猛地抬头。

  “目标转向!右舷暴露!距离进入射界!”

  赵得柱的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秒表。

  训练里做过一百次的事,到真正开战时,胸腔还是像被铁锤敲着。

  但他没有抖。

  少帅把镇东舰摆在海面上,就是为了把这口肉送到他们嘴边。

  咬不住?

  那还当什么潜艇兵!

  “一号发射管准备。”

  “一号准备完毕!”

  “鱼雷定深两米半。”

  “定深两米半!”

  “航速修正,按敌舰转向后新航迹。”

  鱼雷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修正完毕!”

  赵得柱闭了闭眼,又睁开。

  “发射。”

  砰!

  一声闷响在艇身里炸开。

  整个潜艇微微一震。

  鱼雷离管。

  海水在发射管外翻出一串细碎气泡。

  没有欢呼。

  没有多余动作。

  赵得柱盯着计时表,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装填。”

  海面上,镇东舰仍旧压着航向。

  东瀛驱逐舰还在转。

  山村少佐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不是风。

  是舰桥侧翼的瞭望兵声音变了调。

  “右舷!右舷外海面!有鱼雷!”

  他猛地扑到舷窗边。

  灰蓝色海面上,一道细长的白色航迹正在贴着浪尖逼近。

  那不是浪。

  那是鱼雷!

  山村少佐的脸色瞬间惨白。

  远处的镇东舰没有开炮。

  它只是冷冷地横在海面上,用炮口看着他们。

  山村少佐终于明白。

  中国人的巡洋舰不是来海试的。

  它是来把猎物赶进网里的。

  而他们,已经进网了。

  ……

  灰蓝色海面上,那道白线越逼越近。

  东瀛驱逐舰右舷的瞭望兵嗓子都喊劈了。

  “鱼雷!右舷鱼雷!”

  山村少佐的手指死死扣住舷窗边框,指节发白。

  他刚才还在说中国人的巡洋舰不敢开炮。

  对,水面上的巡洋舰是没有开炮,但他们敢撞啊!

  水下的潜艇,也就是他们的目标,是不敢撞他们,但他们敢发射鱼雷啊!

  这一记耳光,直接拍在了山村少佐的脸上。

  “左满舵!”

  “轮机加压!”

  “快!快转过去!”

  舰桥里乱成一团。

  传令兵撞翻了海图架,铅笔和坐标尺滚了一地。舵手满头冷汗,手臂把舵轮绞得咯吱作响。

  可驱逐舰不是纸片。

  十七节航速下,舰身已经被镇东舰逼着右转,转向惯性还没卸掉,再想硬扳回来,晚了!

  轰!

  鱼雷咬上右舷中后段。

  水柱像一堵白墙猛地掀起,带着黑烟、碎铁和木板,狠狠拍过舰桥舷窗。

  整艘驱逐舰向左一歪。

  轮机舱深处传来沉闷爆响。

  锅炉蒸汽从甲板裂缝里喷出来,白得刺眼,烫得几个东瀛水兵惨叫着往后滚。

  山村少佐胸口撞在罗盘台上,嘴角磕出血。

  “损管!”

  他吼得破音。

  “报告损伤!”

  舱内电话里全是杂音。

  片刻后,损管舱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右舷轮机舱进水!二号锅炉停机!后部电路断开!航速下降,无法保持编队!”

  山村少佐眼前一黑。

  轮机舱。

  这枚鱼雷没有把舰炸成两截,却一口咬在最要命的地方。

  驱逐舰的速度,就是命。

  速度没了,炮口没用,鱼雷没用,连逃跑的资格都没了。

  镇东舰舰桥。

  林成章举着望远镜,喉结上下滚动。

  水柱落下时,他半边脸都被海光映白了。

  “命中了!”

  老海军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右舷轮机舱!好准的鱼雷!”

  甲板各炮位传来压低的欢呼。

  有人狠狠一拳砸在炮座旁的钢板上。

  咚!

  那不是杂乱。

  那是憋了几十年的一口气,终于从胸腔里撞出来。

  陈子钧没有笑。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里跳动的海军战果提示,又把目光按回海面。

  第一口肉吃到了。

  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驱逐舰打着猎杀我潜艇的主意,难道我潜艇部队还不能借你进行实战演练啦?

  都是一衣带水的好友邦,怎么能不多多的配合呢?

  一艘驱逐舰受伤,另一艘才会发疯。

  发疯的人,最容易打错算盘。

  “沈笠。”

  “在。”

  “记。敌一号右舷中后段中雷,疑似轮机舱受创,航速下降。敌二号正在变向。”

  沈笠笔尖不停。

  “已记。”

  汉斯站在海图桌旁,眼睛没有离开航迹线。

  他原先以为陈子钧只是用镇东舰掩护潜艇。

  现在才明白,不是掩护。

  是控制。

  用巡洋舰的炮口和吨位控制敌人的舵。

  再用潜艇的鱼雷咬敌人的腰。

  这种打法,在欧洲海军课堂上讲得出来。

  可在这片东海上,由一个中国少帅第一次打出来。

  汉斯低声道:“少帅,敌二号若执行标准反潜程序,会向鱼雷来向全速冲刺,逼潜艇下潜规避,再投深水炸弹。”

  陈子钧看着海面。

  “那就别让它全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