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心满意足离开,坐上玉驾后才对杨嬷嬷说,“一会本宫会跟着去宗庙,你派人盯着谢家,无论乔阮玉有任何情况,都不许让信传出京城。”
杨嬷嬷点头应下,这点事好办,只是她心急的是长公主的行为,“主子,您真的要随行王爷去宗庙吗?王爷可没说让您跟过去的,这要是被王爷知道,只怕王爷要震怒。”
谁都知道,宗庙除了王爷之外任何人不能入内,承庆帝于王爷而言意义不同,长公主这样跟过去,杨嬷嬷总觉得心惊胆战的。
长公主却不以为然,“他能带宸儿去,就代表认可了本宫这个妻子。本宫去拜见一下承庆帝有何不可?”
杨嬷嬷看长公主执意如此,也就作罢了。
刺客一事交由刑部和兵部共同处理,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人里有谢珩玉,乔阮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头咯噔了一下。
她当即喊了云枝过来,此番伺候她的还有两个婢女云棠和云安,也是云枝推荐的,用着还算不错。
所以此番她便直接吩咐她们三人暗中守着院子。
果不其然,在谢珩玉刚接手此事后,他就回了刑部。
他前脚刚走,宫里的内侍后脚就来接乔阮玉入宫了。
乔阮玉不明所以,但是宫中内侍都到这了,无论什么原因乔阮玉都得去一趟。
临行前她叮嘱云枝她们,务必守好院子,必要时让十三他们出手。
虽然她有心试探用十三他们来试探二爷和摄政王的关系,但是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他们更放心些。
叮嘱后她就入宫去了。
谢珩玉到刚办公务的地方,就有人在等着他了,“大人。”
谢珩玉眯了眯眼,那人低声介绍了下自己的身份。
谢珩玉闻言愣了下,“你是柔清的人?”
男人点头,“陆将军在牢房情况不太好,怀了身孕后更是虚弱,我问了大夫,大夫说将军此番失误可能也有怀孕的缘故,但是陛下不会信的,再加上此事可能有人从中作梗,只怕是陆将军的身子要撑不住了。”
谢珩玉心头一紧,他沉下眉头说,“这件事牵涉长公主和宸世子,陛下不会轻易揭过,如今便是连我也不肯见。”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低声的说,“其实大人不必纠结苦恼,此事有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男人眼睛里蹦出精光,“只要找个替罪羊,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而且此事对于大人而言,很简单。”
谢珩玉一贯睿智厉害,此刻一听男人的话,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清冷贵气的脸上掠过冷意,当即拒绝,“此事我是不可能做的。阮玉无辜,怎能成为柔清的替罪羊!”
他绝不会伤害阮玉。
男人没想到谢珩玉会如此坚定的拒绝,他想了片刻说,“世子,您此刻要分得清轻重缓急才是,乔姑娘没有怀孕,让她替陆将军坐牢,陆将军也能养胎。”
“待到陛下查清楚这些事情,幕后之人只要抓住,乔姑娘能安然无恙出来,陆将军也不会再被问罪,不是正好吗。”
谢珩玉眼神冷厉的很,他素来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不会动摇,“闭嘴。”
“阮玉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与柔清只是个错误,我能对她负责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我怎么可能因为她,让我未来妻子替她坐牢。”
谢珩玉已经自觉很对不起阮玉了,他不会再让阮玉受委屈。
更何况阮玉救了世子,是有功劳的,也是他从未见过她的善良模样。
乔阮玉清冷柔韧的侧脸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一举一动都让他心软。
男人说,“既然世子已经决定,那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谢珩玉神色冷下来,就听男人说,“今日我的人看到,世子刚到刑部后,那位善良的乔姑娘就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而且世子没发现吗,上次陆将军被污蔑让刺客入宫破坏宫宴那一次,就是乔姑娘恰好出现救了元安公主。”
“这一次又是将军被污蔑,乔姑娘就得了个救命之恩的功劳。”
“如果一次巧合也就罢了,次次巧合,世子不觉得奇怪吗?”
男人的话字字句句的说到了谢珩玉的心里,拿着公文的手指猛的攥紧,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方才坚定相信乔阮玉是无辜的心,也几乎是在瞬间动摇期待。
垒起来的信任本就摇摇欲坠,此刻也是顷刻间崩塌。
他断案时一向冷静敏锐,可是乔阮玉在他心里是根深蒂固的争强好胜,她或许真的会如此。
而且,她去宫里做什么?
莫不是又要说一些陷害柔清的话吗。
男人能看出谢珩玉的动摇,他继续说,“我曾追随将军在北疆征战,将军性子直爽,被人陷害的时候哪里能想到反击,所以那些人便变本加厉。”
“若不是将军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会让世子帮忙的。”
男人着急的说,“世子,将军肚子里的也是您的孩子。”
谢珩玉闭了闭眼,他就知道乔阮玉总是会让他失望。
从她方才偷偷摸摸去宫里,就已经洗不清了。
他真的太失望了……
所以,也别怪他帮柔清了。
柔清善良无辜,不该被如此对待。
谢珩玉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尽是寒意,他看了眼跟前的男人,“需要我做什么。”
男人眼底一喜,立刻将计划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计划后,谢珩玉想了片刻就同意了,“你去告诉柔清,我会尽快做好此事,让她安心养胎。”
“是。”
男人离开后,谢珩玉看着刑部调查出来有关刺客的蛛丝马迹,他眸底沉了沉,最终还是抬起笔,在上面修改了一些内容。
轻微的改动,就足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复。
谢珩玉目光很沉,攥着紫豪笔的手指泛白。
阮玉,这是你自作自受的。
你别怪我……
我也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
想到这里,谢珩玉起身往外走,衣袖下攥着那个男人方才交给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