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微说完,不等陆景骁回话,就一把拉过池誉的手,转身回了公寓。
陆景骁下意识想要追,但他一动,肚子就疼得厉害。
驰誉天天练散打健身,踹陆景骁的那一脚,并不轻。
池誉低眸看了一眼孟知微拉着他的手,眼底慢慢柔和起来。
进了电梯,孟知微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当即松开了驰誉。
她低垂着头,耳廓有点红,“抱歉。”
“没事。”池誉轻轻摇了摇头。。
孟知微抬眸看向驰誉,“刚刚谢谢你。”
驰誉与她视线对视上,“不用客气。”
孟知微注视着驰誉那张冷俊清尘、却让她觉得很是熟悉的脸庞,问出了自己此刻的心中所想,“我们以前认识吧。”
池誉下意识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孟知微眸光沉静地看着他,“刚刚陆景骁说我忘记了一切,却还是护着你。”
她想起自己做的那两个梦,想起每次见到他时的亲切感,有什么呼之欲出,“过去我们是不是——”相爱过。
“过去不重要。”池誉突然打断孟知微,“过好现在和未来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为什么过去不重要?”
驰誉的否认让孟知微胸口腾一起一股无名的火,她咄咄逼人道,“你过去也伤害过我?”
“你不想我想起一切?”
孟知微不明白。
倘若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她和池誉真的谈过,他为什么要说过去不重要,还有他为什么要装不认识她和她重新认识。
“没有。”这句是回答她那句是不是也伤害过她。
池誉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孟知微的脸颊,“忘记过去没什么不好。”
这是回答她那句不想她想起一切。
“忘了就忘了,重新开始就是。”过去的她心里承受太多东西,驰誉希望孟知微能够重新活一次。
这一次,没有内疚自责和责骂指摘,没有背弃和伤害,只开开心心地活着。
“就像现在?你故意以陌生人的身份重新和我认识?”孟知微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子就领悟了驰誉的意思。
池誉,“重新认识一次没什么不好的。”
“我相信你,相信你即便忘记了我,也还是会再度爱上我。”
电梯到了。
驰誉拉着孟知微从电梯出来。
他拉着她走到她住的那边门前。
“进去吧。”
驰誉刚刚的话无疑是变相承认了他们曾经相爱过。
孟知微这会儿脑子乱糟糟的。
驰誉让她输密码进去,她便照做了。
等她把门打开,驰誉便推着她进了门。
然后他将门带上,给她独自消化的空间。
孟知微背对着门板,人还属于震撼中。
失忆前,她和驰誉相爱过。
可是她若没记错的话,她前夫好像是驰誉的双胞胎弟弟?
过去的她到底过着怎样狗血的人生?
孟知微隐约明白驰誉为什么不告诉她过去他与她相识了。
估计也是不知如何开口吧。
毕竟她嫁给过他弟弟。
“好乱的关系。”
孟知微觉得自己的过去好像一本狗血小说。
和继兄相恋,和驰誉相爱最后却嫁了他双胞胎弟弟。
呃——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真够炸裂的。
孟知微挠了挠头,心烦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将抱枕抱在怀中,孟知微拿起手机,啪啪给秦澜发去了消息。
【骗子。】
秦澜,【?】
秦澜,【咋了这是?我怎么就骗子了?】
孟知微噘嘴,【我和驰誉明明谈过,你却告诉我他只是我们留学时的同校学长。】
秦澜,【你想起来了?】
孟知微,【没想起来。】
秦澜吃惊,【那你怎么知道的?】
孟知微,【今天陆景骁撞见我和驰誉在一起,说了些话,我自己猜到,问驰誉的。】
秦澜,【对不起啊知微宝宝,驰誉他不让我和你说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你想起以前那些糟心的事。】
孟知微翻了个身,忍不住好奇,【我过去和驰誉到底怎么回事?我和他弟弟又是咋回事?】
秦澜叹了口气,没有再回复她消息,而是给她打来了视频通话。
孟知微接起秦澜的视频邀请。
秦澜说,“这个事情说来有些复杂,不过你和他弟弟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他弟弟。”
秦澜也是这几天才知驰誉就是顾妄栖。
她才明白孟知微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驰誉真的就是顾妄栖。
孟知微没有认知障碍,她只是真真切切认出了她的爱人。
只是那时,她没有信她。
还误以为她是生病了。
她没想到驰誉和顾妄栖竟然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她更没有想到顾老爷子会狸猫换太子,用死去的顾妄栖调换车祸昏迷的驰誉。
当时她陪着孟知微将‘驰誉’火化,她亲眼看到驰誉从一具尸体变成了一捧灰。
然后她又是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借尸还魂一说。
“他就是他弟弟?什么意思?”孟知微听得云里雾里的。
秦澜把驰誉出意外,顾老爷子调换的事情,她和孟知微以为驰誉死了,以及孟知微回国嫁顾妄栖等事情都告诉了孟知微。
听完秦澜的话,孟知微许久没作声。
秦澜见此,不经有些担忧,“知微宝宝,你还好吗?”
“我没事。”孟知微并非真的没事,她头有点疼,这会儿正蜷缩在沙发上,满头都是汗。
说没事,只是怕秦澜担忧而已。
秦澜怕孟知微强迫她自己想过去的事情,开解她,“过去的事情你也别执着于想起来了,我和驰誉都觉得,忘记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总归是要向前走的,过好当下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嗯。”孟知微刚刚确实强行去回想过去了。
不过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仅没想起来,还把头弄得巨疼。
怕继续开下去会被秦澜发现异常,孟知微忙说,“澜澜,先不说了,我这边有点事,我去处理下。”
她努力稳着音色,不暴露一丝痛楚。
“好。”秦澜也如她所愿那般,没有察觉。
挂断视频通话。
孟知微立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冲进客卧,从客卧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止痛药倒了两片咽下。
待那股剧痛缓和,孟知微才好似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