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的战事吃紧，后方却不太平。
大衍圣朝境内，一些修士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想当窃国者，想趁着圣帝在前线、圣师消失的机会，攫取权力、掠夺资源、甚至颠覆圣朝。
天下间流传着许多谣言。有说圣师已经飞升上界的，有说圣帝已经战死前线的，有说大衍圣朝气数已尽的。
那些跟随大衍圣朝一路走来的老修士，自然不信这些鬼话。
但那些后来归附的、那些被迫融入的、那些原本就心怀不满的，却有不少人信了。
一个邪教应运而生——天命教。
天命教一经出现，便迅速蔓延。它的教义很简单：
大衍圣朝气数已尽，天命已转移，唯有天命教才能带领众生度过虚空神族的劫难。
天命所归，乃是无垠虚空的天命。
不少修士信了，甚至包括一些大势力。
他们本就对大衍圣朝的统治不满，本就对失去的权力耿耿于怀，本就对未来的命运感到迷茫。
天命教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理由、一个方向、一个希望。
阿青凝重开口：
“那天命教背后，我算过，确实有几分怪异。”
他顿了顿，眉头紧皱：“它们仿佛承载着此方无垠虚空真正的天命。”
“这方无垠虚空，说到底也不过是大一点的天地，只不过不是一个世界囊括，而是由无数世界组成的虚空。”
“但本质上，它与一方大世界没有区别——有气运，有天命，有兴衰。”
“怪哉，怪哉。”
阿青不由得感叹。
他来自道域，见过无数大世界的气运流转，却从未见过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势力能承载一方天地的天命。
“那天命教甚至能赐予修士力量，”阿青继续道，“但本尊观过那力量的来源，应该是来自乾元至上榜。”
“这位天命教主，可能和琼氏相关。”
乾元至上榜，地仙域琼氏仙族的镇族之宝，在此方无垠虚空悬挂了亿亿年，甚至更久。
它的功能，世人只知道是监测至尊榜强者、指引给虚空神族方向。
每一位至尊榜强者，都会被至尊榜连着线，那些虚空神族的修士可以从线找到它们。
这是已经公然的。
至尊榜果然有问题。
但阿青怀疑，它的功能远不止于此。
“每一位登上至尊榜的强者，都承载着无垠虚空的气运，”阿青缓缓道。
“乾元至上榜悬挂在此亿年，记录了无数强者的信息。它可能不只是记录，还会吸收那些强者的气运。”
“那些气运，被乾元至上榜储存、转化，最终——被琼氏利用。”
让下方的虚空神族势力又强大了。
凌昊听到此处，陷入了沉默。
天命教主的实力如何，至今无人知晓。
世人只知道，天命教下面有三大尊使，每一尊都拥有天地大尊巅峰的战力。
而天命教主本人，从未出手，从未现身！
苏媚此刻开口：“那三大尊使，不是真人，或者说，是傀儡。”
“这天命教，应该就是琼氏搞的了。它们此番，怕是想当窃国者。”
窃国者。
这三个字，分量极重。
如今大衍圣朝蒸蒸日上，气运如龙。
五十域的疆域，数百亿的子民，封仙榜上数百位官员——这股气运，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如果琼氏能够颠覆大衍圣朝，将圣朝气运纳为己用，”
苏媚沉声道，“足以诞生不少的道境强者。”
“这也是虚空神族愿意付出一尊道境强者的代价，让更多的虚空神族强者降临的原因。”
“它们也馋！”
琼氏是地仙域的执掌者，是乾元至上榜的主人，是虚空神族的合作者和创造者之一。
它们与虚空神族之间有协议，有约定好的分成。
但在这件事上，琼氏显然想吃独食。
毕竟，以前给虚空神族资源，是因为虚空神族能为它们做事。
可如今，虚空神族越来越强大，早已超出了它们的掌控。
凌昊听完，深呼吸一口气。
他的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调动大衍圣朝的一切力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覆灭天命教。”
“所涉及的修士，灭九族。”
“无论是天地大尊巅峰，还是什么，全部死。”
这一令下，大衍圣朝将血流成河。
天命教的教徒遍布十多个域，数以亿计。
灭九族，意味着牵连的修士可能达到十几亿，甚至更多。
但凌昊不在乎。
乱世用重典。
大衍圣朝正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慢慢感化、徐徐图之。
只有用最残酷的手段，才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才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闭嘴。
苏媚、阿青等人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别看凌昊才十二三岁，但他的政治手腕一点都不低。
这些年，圣帝在前线征战，圣师不见，圣朝的许多政务都落在了这位太子殿下肩上。
他处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而且他施展的许多功法，连苏媚和阿青都没见过——那些功法的层次极高，显然来自梦中百世的积累。
大衍圣朝如今的实力，也今非昔比。
五十域，一百尊天地大尊。
没错，一百尊。
其中当然包括被封仙榜赐予力量的官员——他们本质上的修为可能只是涅槃或洞真，但封仙榜的加持，让他们拥有了天地大尊的战力。
还有一些，是煌尘界和齐天界的本土天地大尊，他们在各自的界域融入天运大世界后，选择了加入朝廷，解散了原来的宗门。
每一域的域主和仙字巡天使，都是天地大尊战力。
十年的发展，无数场杀戮，让整个无垠虚空犹如度过了万年。
催生了太多强者，也淘汰了太多弱者。
活下来的，都是精锐。
当然，并非每一域的域主和仙字巡天使都在朝中。
有些在前线战斗，有些在各地巡视，有些在执行特殊任务。
凌天对此并未阻拦——在他看来，大衍圣朝的力量足够强大，不需要将所有人都拴在朝中。
不过，这一百尊天地大尊中，大部分都是单一法则或双法则的初期修士。
在无垠虚空中，这已是顶尖战力；但若放到十大仙域，并不算强。
数量虽多，但晋升空间有限。
但用来围剿天命教，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