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的嘴巴张着，合不拢。
刘冠？
这就是刘冠？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刀枪不入、赤手接炮弹的刘冠？！！
可阿巴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刘冠已经动了。
刘冠双脚踩地，身形如箭，直直朝金军阵中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铁靴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泥土飞溅，碎石四射。
那些北戎士兵看见一道黑影朝自己冲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摧锋已经扫到了面前。
槊锋从左至右横扫，六个北戎骑兵的上半身同时飞出去。鲜血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片血雾。肠子从腹腔里滑出来，哗啦一声散了一地，腥臭扑鼻。
刘冠没有停。
他的脚步不停，摧锋也不停。
槊锋所指，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那些北戎士兵本来就因昨夜之事就人心惶惶。此刻看见刘冠这副非人的模样，心里头最后那点恨意瞬间被恐惧吞没。
“阿娜！阿娜！我要回家！！！”
一个年轻的北戎士兵扔下弯刀，转身就跑。
“别！别过来啊！！！”
另一个士兵瘫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是草原上的魔鬼！！！”
一个老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可刘冠完全不在乎他们的哭喊。
摧锋一挥，七八颗人头同时飞起来。
槊杆一捅，三个人的胸口被贯穿，串在一起像糖葫芦。
铁靴踢出去，一个士兵的胸骨塌陷，整个人飞出去七八步远，砸在身后的同袍身上。
他从阵前杀到阵中，从阵中杀到阵后，再从阵后杀回来。
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路。
断肢、碎肉、内脏，散了一地。
鲜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
刘冠身前身后两丈之内，无一活物。
阿巴泰骑在马上，看着那道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黑色身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怪物……
这是怪物！
“王爷！”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沙哑发颤。
阿巴泰偏过头，看见范文策马凑上来。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王爷，快撤吧……”
范文的声音压得很低。
“此人非人力可敌。神威大将军已经毁了，没有东西能挡住他。再打下去，五万人都得填进去。撤吧，留得青山在……”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刘冠已经杀穿了最后一道防线，离他们不到三十步。
阿巴泰见状瞳孔一缩。
他咬了咬牙。
“撤……撤军！！！”
他扯着嗓子吼了出来，拨转马头，正要跑。
“阿巴泰！！！”
一声爆喝从他身后炸开。
阿巴泰猛地回头。
刘冠已经冲到了他身后不到十步。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铁靴踩在地上。
“撤！撤！！！”
阿巴泰又吼了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往前窜了出去。
“拦住他！拦住他！！！”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可他的亲兵们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不是他们不想动，是他们的腿不听使唤。
一个亲兵攥着刀柄，手抖得刀都拔不出来。另一个亲兵张开嘴想喊，可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冠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从那些亲兵中间冲过去，摧锋左右一扫，四颗人头飞起来，鲜血喷了半丈高。
阿巴泰跑出不过二十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追到了他身侧。
刘冠！！！
他追上了阿巴泰的战马，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马尾巴。
五指收紧，微微发力。
那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拼命往前蹬，可马身纹丝不动。
阿巴泰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回过头，看见刘冠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马尾巴，脸上带着笑。
这……
这是什么怪力？！
一只手拽住一匹狂奔的战马？！！
阿巴泰还没来得及反应，刘冠猛地一拽！！！
马尾巴从马身上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连着一截皮肉和骨头。鲜血从断裂处喷出来，溅了阿巴泰一身！！！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轰然倒地！
阿巴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等他回过神来，刘冠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居高临下，摧锋的槊锋抵在他的咽喉上。
冰凉的铁贴着皮肉，阿巴泰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怪……怪物……”
他怕了。
他理所当然的怕了。
没有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不怕。
可他咬着牙，把涌上来的恐惧往下咽。
他是金国的绕余亲王，是黄台吉的七哥，是大金宗室。他不能跪，不能哭，不能求饶。
他直直盯着刘冠，又开口了。
“刘……刘冠。”
他的声音沙哑。
“你狂不了多久了……”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我知道我必死无疑。我知道你是怪物。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他深吸一口气。
“可我军的神威大将军可不是吃素的！你等着吧！陛下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盛京城头上！你们武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就那么闭着眼睛，仰着头，把脖子露出来。
刘冠看着他这副模样，咧嘴笑了。
“能做到的话，就尽管试试看吧。”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阿巴泰，落在不远处那个还在拼命拨转马头的中年文士身上。
范文。
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两只手抖得连缰绳都握不稳。
刘冠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家伙……”
他抬起左手，朝范文的方向一指。
阿巴泰睁开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范文那张惨白的脸，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叛徒？”
范文听见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刘冠正朝他看过来。
“不……不要……”
他拼命踢马腹，枣红马冲了出去。
可他的马快，刘冠的锏更快。
刘冠左手往腰间一抽，铁锏脱手飞出。
范文跑出不过十步。
噗！！！
锏锋从后心扎进去，从前胸穿出来！
范文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张开，整个人就被锏上附带的力道带得从马上飞了起来！！！
他在半空中翻了半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铁锏插在他的胸口上，把他钉在了泥地里！
刘冠站在原地，看着那具被钉在地上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