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言情小说 > 成婚三年仍完璧,天子强夺你疯啥 > 第83章 今晚让你看看朕是不是体虚

第83章 今晚让你看看朕是不是体虚

  傅彦卿睁开眼,冷声道:“准。”

  次日。

  御书房内。

  谢锦宁攥着那纸和离书,气恼地说:“他还是不肯和离?他是不是此生要将我置于死地不休?”

  傅彦卿抬眼:

  “这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是筹码不够大,先办完苏忠孝的案子,苏家倒了,届时朕再寻个由头逼迫他。”

  谢锦宁有些丧气,她轻叹一声:“为什么非要他同意臣妇才能和离?”

  傅彦卿轻嗤:

  “世道伦理就是这样,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你不能乱了纲常,何况你,就算朕强行让你们和离,也是越位逾矩,宗族和天下人也不会认同。”

  谢锦宁负气悄声说:“早知和离这么难,天下女子就不成婚了。”

  傅彦卿唇角微勾,拉过她的手,轻轻按捏:“现在也一心想做朕名正言顺的女人?”

  谢锦宁眼眸闪烁,她压根没有这个意思。

  思虑片刻,她抬眸偷瞟一眼,试探问:

  “陛下,那臣妇还是回京郊小院吧,在宫里久居,不合适规矩。”

  她话音未落,傅彦卿手上一紧,将她拉到近前,狠狠瞪着她,吐出三个字:

  “你休想。”

  “可是……您刚才说,这样逾越了君臣之礼。”

  傅彦卿轻嗤,嗓音低缓:

  “小东西,学会以朕之矛陷朕之盾,这几日你都躲着朕,晚上朕召你去养心殿,你就说睡下了,你好大的胆子。”

  谢锦宁长睫微颤,遮住眼底狡黠:

  “何安说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忙,还心口疼,恐怕是前些日子劳累过度,体虚……”

  她还没说完,傅彦卿“啪”地拍桌子,震得书稿散落在地。

  谢锦宁赶紧蹲下捡。

  头顶的声音低低说出:“今晚就让你看看朕是不是体虚。”

  谢锦宁将散落在地上的书稿收拾起来,她不敢抬头,却听见头顶传来几声闷咳——

  那咳嗽压得极低,又被强行咽回腹腔。

  她抬头,正撞见傅彦卿以拳抵唇,肩背在龙袍下微微起伏。

  她捡书稿的手顿住了。

  “陛下,要不要传太医?”

  傅彦卿赶紧将手指竖在唇边,将她拉到两腿间,捏起她的下颌,低声说:“无妨,不要声张。”

  谢锦宁抬头看着他,眼中不解,悄声问:“陛下为什么不宣太医?”

  傅彦卿指腹在她下颌上摩挲,语气是少有的轻缓:

  “朕的病太医诊治不了,太医院有太上皇的人,让他们知道对朕不利。等朕办完了眼前的事,你陪朕去皇觉寺,让主持给朕诊脉拿药。”

  他将谢锦宁揽在怀里。

  谢锦宁伏在他怀里,愧疚说:“陛下,您是前些日子为了救臣妇,操劳太多,才损了圣体。”

  傅彦卿低哼一声:“你若知道,就好好伺候朕。”

  谢锦宁微微咬唇。

  “那臣妇只告假一日,去给林夫人上香,然后见见朋友。”

  傅彦卿冷嗤:“你哪来的朋友?”

  谢锦宁思虑片刻说:

  “臣妇想去看望傅千玥,还有其他人,上次一别,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空气静默。

  傅彦卿冷下脸来,垂目问她:“你说傅千玥帮你很多,你和他在地宫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谢锦宁轻笑:“他手中有助眠药,若不是这些药,臣妇也不可能如愿和陛下梦中相遇,还有……”

  她想起最后那日,“至尊”要凌辱她,傅千玥替自己受辱。

  此事一回到眼前,她就忍不住地心口揪痛,不想回忆,也不想对旁人说,就噤了声。

  傅彦卿盯着她的眉目神情,冷声道:

  “你有事瞒着朕?”

  谢锦宁赶紧说:“御林军攻入的时候,他替臣妇挡了很多刀,陛下也看到了。”

  她的紧张没有逃过傅彦卿的眼,他背脊往后靠,身子和谢锦宁离开了一些空间,刚才两人间的亲密瞬间没有了。

  “你还知道他什么事?”

  谢锦宁轻轻抿唇,柔声说:

  “陛下,您有所不知,傅千玥沦落在地宫三载,是为了他妹妹清河公主,地宫守卫用公主威胁他,他才活到今日,却不知公主早就死了,他甚至想替臣妇去刺杀‘至尊’……”

  “够了。”

  傅彦卿打断她:“他们只是前朝遗孤,都是早就判过死刑的人。”

  谢锦宁并不生气,她站起身,将书稿放在桌之上,唇边带着笑:

  “是啊,索性遇到您这位明君,才能逃出生天,才能得见天日,所以臣妇想去再见见他们,听听他们对陛下的溢美之词。”

  她看着傅彦卿,俏皮说:“臣妇就当陛下应允了,臣妇明日就回来。”

  她说着躬身行礼,退出。

  走到门口。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话语:

  “朕处死了他们。”

  谢锦宁定住脚,一动未动,像石化了一样。

  “他们都是前朝遗孤,”背后的声音冰冷无比:“本来就是死罪,你不要再去想这些人,他们和你没有关系。”

  谢锦宁缓缓转身。

  半晌,她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眨眨眸子,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她又试探问:“陛下……杀了他们?”

  傅彦卿不语。

  “连傅千玥也杀了?”

  他冷凝着她,沉默就是默认。

  谢锦宁浑身一震。

  下一刻,她跌坐在地上。

  浑身的血瞬间冰冷,仿佛再次回到那十八层地狱。

  眼前都是绞刑架、看守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刀、"至尊"和客人面纱后那双双贪婪的眼睛。

  最后,她想起傅千玥清冷悲伤的眸子,想起他向她伸出手时说——

  “帝王多薄情”。

  她看着傅彦卿,心中无限恐惧。

  她往后倒着身子,手肘撑在冰冷的地砖上,眼神惊骇陌生。

  傅彦卿盯着她,眼中凝起怒意。

  他站起身,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中张牙舞爪,步步逼近,玄色靴底碾过她散落的裙裾: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朕?”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在谢锦宁眼里,像是野兽咬住猎物咽喉时的低吼。

  “朕是皇帝,杀几个前朝余孽而已,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朕?”

  谢锦宁闭上眼。

  她想起地宫里傅彦卿说——

  “朕答应你,赦免他。”

  原来,这世上所有的承诺,没有值得信任的。

  她睁开眼,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俯首叩拜:

  “臣妇不敢。”